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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沽文丛 魏喜奎的津沽往事之四

文人相助 云若平风波

刘万江

  1943年初,17岁的魏喜奎再次应邀来津,在法租界小梨园献艺。一天晚场卸妆时,来了一位《369画报》的记者采访,魏喜奎虽有问必答,但毕竟经事少,不懂得逢迎,有些怠慢。几天后,那位记者在报上评论魏喜奎:“仍然像个乡下怯丫头,唱的平平淡淡,既没高腔,也没低腔,简直是‘撂地’的大路活。这一点,她是真正得到了家传!”魏喜奎见报,委屈难当,哭泣起来。同台献艺的相声名家张寿臣深知是她不懂江湖“规矩”,于是请小梨园前台老板王十二从中调停。王十二满有把握:“咱们托大作家刘云若,新闻界、报界没他不熟的,今儿他又来听‘玩意儿’啦!”

  刘云若是当时享誉全国的言情小说家,他特别喜欢曲艺,经常到小梨园顾曲,也曾当面夸魏喜奎唱得好。这天散场后,刘云若到后台闲聊天儿,张寿臣、王十二、魏喜奎一再说好话。刘云若乐了:“我找找《369画报》,也找找别的画报,让他们登点儿好的,补复补复!”没几天,刘云若果然在家中设宴,请来数家报馆记者,刘云若向记者们介绍了魏喜奎,并开玩笑说:“瞧小魏老板,今儿个不像乡下怯丫头吧?你们几位得多给在报上捧捧啊!”张寿臣也连连敬酒。《369画报》的那位记者应允后还提出:“小魏老板尽管嗓子好、会唱,但唐山大鼓没高没低的曲调还是平淡了些!”这句话,魏喜奎记在心中,后来终于在唐山大鼓基础上创新出备受欢迎的奉调大鼓,此为后话。

  通过这样的往来,魏喜奎和刘云若熟识了,刘云若夫妇经常请魏喜奎到家里去玩儿,也经常指出魏喜奎演唱中的不足:“你唱的《鞭打芦花》里‘怕冷的乌鸦嘴都扎了翅’一句,是形容天冷,说鸟儿把嘴伸到翅膀里头去取暖。既然说鸟儿,不如干脆就用‘雀鸟’而不用‘乌鸦’,这样从形象上比较好!”于是魏喜奎再唱时就对内容进行了修改。还有一次,刘云若告诉魏喜奎:“《鞭打芦花》里的‘公冶长’是人名。你念‘公夜长’是不对的,中间那个字应该念‘也’!”魏喜奎恍然大悟:“我一直以为是‘夜长梦多’的‘夜长’呢!我说怎么总觉得不像人名儿,唱起来别扭呢!”

  魏喜奎自幼小随父兄学弹学唱,没有接近过文人,经刘云若的提携与点拨,文化修养大大增强,唱词方面得到改进和提高,在舞台上少出了很多笑话。多年之后,已然成长为曲苑方家的魏喜奎还经常提及:“刘云若先生对我有恩,他是我的‘一字之师’,而且还不止一个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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