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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的风骨”系列之五

慷慨悲歌夏完淳

张燕峰

  夏完淳,松江府华亭县(今上海松江区)人,天资聪慧,5岁读经史,7岁能诗文,9岁写出《代乳集》,是明末少年英雄、诗人。其少年从军、怒斥降臣、狱中明志、从容赴死的事迹,尽显少年风骨,是中国历史上“少年气节”的典范。

  1645年,清军大举南下,南京陷落,南明弘光政权覆灭。14岁的夏完淳随父亲夏允彝、老师陈子龙起兵抗清,加入太湖义军,转战江南,屡与清军作战。

  父亲夏允彝兵败后,拒绝清廷招降,投水殉国;老师陈子龙也在抗清中被捕投水而死。生父、尊师,这两位宁死不屈的忠烈楷模,在夏完淳的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更激发了他抗清的坚定信念。

  之后,夏完淳继续联络义军,坚持抗清。两年间,多次历险,九死一生,但抗清意志坚如磐石,毫不动摇。

  1647年6月底,夏完淳被捕,押至南京,途中作诗《别云间》:三年羁旅客,今日又南冠。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

  全诗沉郁悲壮、慷慨激昂,以少年英雄的铁骨柔肠,将亡国之痛、故乡之思与以身殉国的凛然正气熔于一体,慷慨悲歌,荡气回肠。

  到南京后,由降清的明朝重臣洪承畴审讯。洪爱惜其才华,有意开脱,故意道:“汝童子有何大见识,岂能称兵犯逆。想必是被人蒙骗,误入军中。如归顺大清,当不失美官。”

  夏完淳反问道:“尔何人也?”

  有狱吏在旁告之:“此乃洪亨九(洪承畴)先生。”

  夏完淳佯作不知,厉声抗喝:“哼!本朝洪亨九先生,皇明人杰,在松山、杏山与北虏勇战,血溅章渠,先皇帝闻之震悼,亲自作诗褒念。我正是仰慕洪亨九先生的忠烈,才欲杀身殉国,以效仿先烈英举。”

  狱吏们此时很尴尬。洪承畴更是窘迫,面如土灰。这时有人厉声叱喝夏完淳:“上面审你的,正是洪承畴洪大人!”

  夏完淳毫不畏惧,声色俱厉:“亨九先生死王事已久,天下莫不闻之,曾经御祭七坛,天子亲临……汝何等逆徒,敢伪托其名,以污忠魄!”

  洪承畴满面羞惭,无言以对,只得挥挥手,令士卒把他押回牢狱。然后,上报清廷,判以死刑。

  狱中八十余日,夏完淳受尽酷刑,始终坚贞不屈,写下《狱中上母书》《遗夫人书》《土室余论》及诗集《南冠草》,字字泣血、句句明志。《狱中上母书》中言:“人生孰无死?贵得死所耳!父为忠臣,子为孝子。含笑归太虚,了我分内事。”他在诗中痛斥清廷、缅怀故国、悼念师友,以诗文彰显不屈气节,成为千古绝唱。

  1647年10月16日,夏完淳英勇就义,年仅1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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