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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感悟从故事里“长”出来

和平区鞍山道小学语文教师 葛士玮

  和平区鞍山道小学四年二十班师生在语文课上分享和阅读《今晚报》“小作文”专刊。

  不少同学写记叙文时常遇到这样的困境:事情写完了,结尾的感悟该怎么写?明明前面讲了一件挺生动的事,可一到结尾就变成一串空泛的大道理,读起来像硬贴上去的标签,和前面的故事完全是两张皮。其实,好的主题升华不必刻意拔高,只需让感悟从故事里自然地“长”出来。

  ①从细节中生长出感悟

  暑假前的一堂语文课上,老师一上来就说:“今天专门讲记叙文的结尾感悟怎么写。”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升华技巧”四个字,然后问:“同学们,你们的习作结尾,是不是经常这样写:‘这件事让我懂得了要珍惜时间’‘我明白了友谊很重要’?”教室里一片笑声,大家纷纷点头。

  “问题出在哪儿?感悟本身没错,错的是与前面的故事脱了钩。记叙文结尾的感悟是针对所述事件来说,而空泛的感悟就像空中楼阁,没有地基;而好的感悟,一定是从具体故事里生长出来的。”

  老师举例,有个同学写《第一次给妈妈梳头》,原文结尾是“我很感动,明白了要孝顺父母”。这个感悟本身是对的,但放在任何写妈妈的习作里都适用,这就是典型的泛泛而谈。

  后来老师指导同学改写了关键段落,补充了妈妈的发丝柔滑、镜中眼眸光亮的细节,结尾随之落到:原来孝顺不必等将来,就在指尖触到发丝的那一刻。“你们看,感悟从具体的细节里冒出来,和故事紧紧咬合在一起,自然就会感人了。”老师启发说。

  “老师,那是不是说,我把细节写得越细,结尾的感悟就越不会空?”一个男生举手问。老师赞许地点头:“对,细节是感悟的根,没有细节托住的感悟,就像浮在水面的油花,看着有,一搅就散了。”

  老师提醒,在写结尾感悟升华全文时,要像手持放大镜般,聚焦于某个最触动读者的瞬间,比如一个小动作、一个眼神、一处微小的变化,然后问自己:这个细节能想到什么?答案就是感悟的起点。有了这个抓手,结尾就不会飘在空中。

  ②从情绪中生长出感悟

  “如果我写的事情本身比较平淡,没什么特别的呢?”一个女生问。老师笑了:“那你留意过自己在事情中的情绪变化吗?这也是让感悟落到实处的办法。”同学们露出不解的表情。

  老师解释,情绪变化是连接故事和感悟的重要纽带。很多同学写习作只写“事”不写“心”,事情讲完了情绪却一片空白,结尾的感悟自然没着落。

  老师举例,有个同学写《一次失败的演讲》,把上台前的自信、上台时的慌乱、下台后的失落、听完老师安慰后的释然,一层一层写了出来。结尾没有空喊“失败是成功之母”,而是自然写道:这份坚持带来的体验,比优异的成绩更令我难忘。“可见,只要顺着情绪变化的脉络,把心里的感受写清楚,感悟自然就会流露出来,绝不会空泛。情绪越具体,感悟就越扎实。”老师继续启发。

  “负面情绪也可以写吗?”有同学问。“当然可以!”老师说,“委屈、紧张、失落这些‘负面情绪’反而是产生感悟的好土壤。因为真实,所以有力。”

  老师提醒,下次写习作时试着当自己的情绪记录员,把每个阶段的真实感受写下来,结尾的感悟就有了情感的依据。

  ③从亲历中生长出感悟

  “可是老师,如果我写的是别人与别人的事,结尾感悟该怎么写?”又有同学追问。

  老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问了个问题:“你先想想,你写的‘别人与别人的事’,你真的全程在场吗?你知道人家心里想什么吗?”同学被问愣住了。

  老师接着说:“记叙文最忌‘道听途说’,如果你写的是‘邻居阿姨教老爷爷用智能手机’,从头到尾都是阿姨怎么教、老人怎么学,请问,你是怎么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想了什么的?你既没有参与,也没有亲耳听见、亲眼看见每一个细节,这样的素材写出来,哪怕结尾硬扯上一句‘我懂得了要关爱老人’,故事主体依然和‘我’无关,感悟也就成了无源之水,再使劲升华也是虚的。”

  “那该怎么办?”同学接着问。

  老师郑重地回答:“写别人的故事,前提是,这个故事里必须有‘我’,不是结尾临时加一个‘我’,而是从一开始,‘我’就在场、在参与、在感受。比如,你写帮助邻居老奶奶使用电脑,是你手把手示范,是你和她对话,是你感受到她手指的颤抖和语气的焦急,这就不再是‘别人的事’,而是‘我和邻居的故事’。只有‘我’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细节才真实,情绪才真切,结尾的感悟才不会空。”老师强调,即便写别人的故事,自己也必须是故事中的参与者,这也是记叙文选材的基本要求。只有亲临现场,才能真切地写出他人的细节与温度。

  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行字:“我在哪里?”“我感受到了什么?”然后敲了敲黑板:“记住,结尾要写的不是‘我明白了什么’,而是‘我感受到了什么’。感悟是从你的身体、心跳里自然生发出来的,哪怕只是手心出汗、喉咙发紧的一瞬间,如实写下来,就是好的感悟和升华。”

  最后,老师提醒同学们,写进习作里的,必须是自己用脚走过、用手碰过、用心感受过的故事。只有这样,结尾的感悟才会像树根扎进泥土一样,自然、扎实、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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