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州的粮食文化源远流长,可上溯八千余年。青池新石器时代遗址出土石斧、石磨盘、陶器等器物,均与粮食生产、加工、储藏直接相关;距今六千年的围坊新石器古遗址,出土陶罐、陶瓮、陶壶等储粮器具,充分印证了蓟州厚重的农耕文化的深厚积淀。秦汉古墓葬大量出土陶仓、陶猪圈模型,证明彼时民众已高度重视粮食存储与转化,这类器具虽形制简陋,却具备基础防潮、防虫功能。
唐代,蓟州开凿运粮运河,杜甫诗句“云帆转辽海,粳稻来东吴”,正是当年漕运粮食的真实写照。辽代,蓟州开挖辽运河,大幅提升粮食水运运力。明清两代,蓟州分设上仓、下仓两大仓储转运枢纽,保障边塞驻军和东陵建设需要。据《蓟县志》等文献记载,明代蓟州每年征缴“备边粮”折银1106两、“马草粮”折银518两,全部经由漕运调运、仓储,供给边防;清代,蓟州每年调拨米粮供给守陵官兵、太监及各级官吏俸米约6700石。
民国时期,蓟县(今蓟州区,下同)县城设立专业粮食交易市场,粮号林立;八大集镇遍布粮行商铺。其中邦均镇为京东粮食集散中心,隆昌泰、恒隆泰等商号兼营烧锅酿酒与粮食购销,全镇烧酒作坊达8家。上仓镇地处水陆码头,是区域粮食转运集散重地,兴泰德烧锅依托充足粮源,月产白酒15000斤,成品大多销往北京。
民国后期,战乱频仍、水患多发,蓟州百姓深陷生存困境。1942年,日伪强修碉堡、开挖治安壕、铺设警备公路,驻军口粮全部就地征缴,每亩土地摊派军粮款三十余元,民众负担急剧加重。在中国共产党引领下,蓟州群众逐步觉醒,投身革命,自发筹集军粮支援抗日斗争。彼时蓟县人民政府设立财粮科,统筹财政收支与军粮征集、调配工作。1941年秋季,蓟宝三联合县累计征集军粮140万斤。1944年,众多爱国开明士绅主动捐粮支前,有力支撑了盘山抗日根据地建设。
1946年、1948年,蓟县两度设立粮食局,专职负责军粮筹措、供给、转运,为平津战役全面胜利提供后勤支持。1949年5月,蓟县县政府、县战争动员委员会遵照上级部署,组织各区调运小麦、面粉,集中运送至通州车站,持续支援全国解放战争。
新中国成立初期,蓟县粮食系统干部职工攻坚克难、艰苦奋斗,快速抚平战争创伤,搭建起完整粮食储运运营体系。1950年8月,所辖邦均镇设立蓟县粮食支公司;同年9月,县城建成国营粮栈。1952年7月,蓟县粮食支公司与战时设立的蓟县人民政府粮食局合署办公;10月1日正式合并为蓟县人民政府粮食管理局,内设粮食购销栈、粮食储运栈两大业务机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