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作为一种重要的家畜动物，如今已逐渐远离人们的生产生活，变得不常见了。但对于1960年出生、经历过传统农耕方式的我来说，过去还能经常看到它、接触它，因此我对它还是比较熟悉的。

　　追古溯今，我对马的印象可归纳为“三大职能”：战争、运力与农事。

　　所谓战争，即古代交战中作为军人坐骑的“战马”；作为运力，马因善于奔跑且速度较快，除直接供人骑用外，还可与车辆结合（如“配车”供人乘坐）；而在农事方面，马可拉犁耕地，或拉“马车”运送庄稼与粪肥，是农机化普及前的主要畜力。如今，马作为“战马”已远离现代战争并被弃用，作为运力骑用或“配车”供人乘坐亦遭淘汰，农事中的犁耕与驾驭“马车”也少有人役使。

　　马在不同年代和职能中衍生出丰富的“说词”。战争之马，有“一马当先”“千军万马”“马首是瞻”等，凸显其在战场上的先锋作用；运力之马，有“快马加鞭”“马不停蹄”“马到成功”等，体现其作为交通工具的迅捷特性；农事之马，则有“马放南山”“一马平川”“牛马年，好耕田”之说，描绘其在农耕中的劳碌与丰收意象。

　　人与马相关的“字词文化”丰富多彩，仅举数例便足以证明二者密不可分的关系。人要讲诚实信用，便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人若对相关事情不认真对待，便是“马马虎虎”“马大哈”之辈。“万马奔腾”本意指千万匹马跳跃奔跑的壮观场景，看似与人类活动无关，但后来常被引申为形容人类活动中“声势浩大、场面热烈”的盛况。而“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一古文名句，则更将马之耐力与人之品格“相提并论”。

　　人们熟知的格言“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是对水中与空中动物——鱼与鸟大显身手、实现理想抱负的环境写照，却唯独未提及陆地动物。别急，这“一马平川”的成语，正是对陆地主角的补足。为何不说“一驴平川”或“一牛平川”？细想想，无论是速度还是形象，马在广袤平原上都是当之无愧的主角。而“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诗句，更增添了“唯马荣尊”的浪漫色彩。

　　马年说“马”，挂一漏万，“马的故事”不胜枚举。从识人惜才的“伯乐相马”，到经验传承的“老马识途”；从近代商旅的“茶马古道”，到古诗中“欲饮琵琶马上催”的悲壮与“红尘一骑妃子笑”的辛劳——这些典故皆与马相关，皆有马参与。然而，马的功过是非，终非其所能主宰，皆为被人役使的宿命。而现代著名电影《青松岭》中“赶大车”“拦惊马”的故事，生动展现了人与马的默契协作以及人与马的情感联结，这又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