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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 期 文 库 中国古代处世智慧之二

郭子仪: 功成不居量如海

王厚明

  平定安史之乱立下赫赫战功的郭子仪,多次力挽狂澜,挽救唐朝于危难之际。郭子仪不仅以军功显赫著称,更以高超的为人处世为后世传颂。《旧唐书》评介他“人道之盛,此无缺焉”。

  历史上,“功高震主”是招致君主猜忌的诱因,而经历四朝、权倾朝野的郭子仪却能功成身退,这与其不恋权位、淡泊名利是分不开的。安史之乱平定后,唐代宗任命郭子仪为尚书令,郭子仪恳辞不受。代宗又命五百骑兵持戟护卫,催促他到官署就职,郭子仪仍不肯接受任命,代宗感动之余,令史官将他辞谢的事迹编入史册。

  被封汾阳郡王的郭子仪,位高权重,手握重兵。但每次打完胜仗,他就请求辞去兵权。朝廷曾七次收其兵权,他每次都毫无怨言。为了避免皇帝猜疑,郭子仪甚至不惜自污名节,故意生活奢华,经常大摆宴席,邀请朝中权贵前来赴宴,有人劝阻郭子仪,他却笑着说:“我要是生活俭朴,别人会说我收买人心,图谋不轨。我这样生活奢华,陛下才会放心啊!”

  郭子仪“以宽厚容众,素重怀恩”,总是能包容异己,化敌为友,展现了公而忘私、顾全大局的胸襟气度。郭子仪征战吐蕃时,宦官鱼朝恩指使人挖掘其父坟墓,大臣都担心他举兵造反。郭子仪入朝后,唐代宗慰问他,他流泪道:“我长期带兵,不能禁止士兵损坏百姓的坟墓,别人挖我父亲的坟墓,这是上天惩罚啊。”

  郭子仪处世周全,不论同僚为人和形象,都示人以敬,从不怠慢。郭子仪晚年患病,“体陋甚,鬼貌蓝色”的宠臣卢杞前来探望,郭子仪生怕左右侍女嘲笑他的样貌,特意将她们屏退,以庄重姿态接待卢杞。对此,家人不解地询问,郭子仪回答:“卢杞虽然样貌丑陋但心胸狭隘,如果听到你们嘲笑他,他日后得势必定会报复郭府!”

  郭子仪以身作则,家教甚严。儿子郭暧曾和妻子升平公主发生了口角,骂道:“你仗着父亲是皇帝吗?我父亲不稀罕当皇帝!”公主大怒,回宫告诉父亲。代宗道:“他说的没有错,郭令公要是想当皇帝的话,天下就不是我们家的了。”面对郭暧的坑爹之举,郭子仪立即将郭暧关起来,去向皇帝请罪。代宗道:“俗话说‘不痴不聋,不作家翁’,子女夫妻间的事,不用理他。”郭子仪回来后并未作罢,将郭暧杖打数十。

  戎马征战的郭子仪,可谓忠诚报国的楷模,也堪称做人处世的典范。正如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所说:“功盖天下而主不疑,位极人臣而众不疾,穷奢极欲而不非之。”无愧于“完名全节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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