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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玉如诗中春意浓

王宗征

  著名学者、诗人、书法家、教育家吴玉如(1898—1982),一生主要在天津从事教育事业和文学艺术创作与研究,造诣颇深。笔者近读《吴玉如诗文辑存》,对吴玉如的诗歌尤其产生浓厚兴趣。吴玉如创作的诗歌中,不少创作于春天,这些诗篇吟咏春景,抒发情怀,读来令人如沐春风,感到春意浓浓。

  春风入诗,吴玉如这样吟咏:“春风扇百草,白发红颜老。人老不如花,花红依旧好。”他的《春晓曲》更富意境:“流苏帐底不知晓,提笼采桑人起早。夭桃颜色媚无双,碧溪占却春多少。陌上柔枝春来瘦,朱门不识三眠候。色纷锦被双鸳鸯,香拥莫令晓寒透。青鬓无价罗绮丛,敢将罗绮怨春风。马头娘祭勤分茧,不逐铅华事冶容。”春天的景、人、物、情融于一诗,奏响春晓交响曲,又似一幅春晓风景画,不失为春景之大写意。

  农历丁丑年(1937)春,吴玉如赋诗《丁丑春天八里台作》,写于津城八里台:“杏柳小桥南,穠华著意酣。迎人红拂拂,蘸水红毵毵。皓月无今古,清风任攘贪。不为名利客,方寸意潭潭。”春景怡人,情景交融,以诗言志,清气若兰,令人荡气回肠。

  吴玉如创作的五律《花墅》,则把人带入一个春意盎然的百花园:“三春桃李树,蛱蝶竞成园。独恐芳菲歇,应怜岁月归。墙边新柏健,径外落花飞。识得此中趣,清琴对晚晖。”吴玉老对春草的吟咏更是意境深邃、诗意浪漫、情趣盎然:“不管弥天冷烧红,风温依旧碧茸茸。深幽穷巷无人迹,浓郁芳茵见化工。万里情殷山色外,一堤影乱柳光中。无私造物青青意,写到天然境自融。”吴玉如对春天落花也多有描述,留下“海棠谢后和风换,点点飘残簇簇霞”“万派春流掷断红,若为惆怅小桥东”等优美诗句。在七律《春夜雨过写怀》中,吴玉如抒发春天夜雨后的情感,表达空灵和洒脱的心境:“闲庭雨过弥春气,暖逼轩窗夜色开。天外云峰蔽星斗,树头月片出楼台。乱离苟活应无竞,贫贱高名是无才。收拾此生归淡泊,独拈诗句称心裁。”

  吴玉如还把“春与人”对应吟咏,和韵成诗,留下了五绝《人春和韵》五首,更是独出心裁,颇具欣赏价值:“日对南窗柳,盈盈绿染春。春来无限思,不作苦吟人。”“往者无可说,莫孤来日春。一时珍重意,持慰眼前人。”“憔悴缘何事,年年有好春。应知心造境,春色正迎人。”“此生勤计在,好是一年春。问字专心得,学成无与人。”“灰死无还火,心枯难复春。谁知红粉泪,浸活白头人。”

  这五首五绝,均以“春”开头,以“人”收尾,春与人和韵,描绘春景与阐发如何做人密切相系,把对春的浪漫情怀的感触与表达人对现实生活的追求汇集于诗篇,人性与春意达到深度融合,给人以别开生面的感受和不同凡响的启迪,着实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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