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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老城厢的玉皇庙

赵耀双

  天津老城厢昔日有三座以“玉皇”为名的寺庙,其中著名的有两座。一为三岔河口附近的玉皇阁,一为河北大街三条石附近的玉皇庙。

  坐落于今古文化街北口、狮子林桥附近的玉皇阁,“在城外东城河边,明万历五年建,前有坊,后有阁。”(《天津卫志》)但今人在对该建筑进行勘测时,在阁顶的脊檩上发现俗称“千秋带”、记录历代重修时间的小木牌,其中最早的记录是“明宣德丁未”,也就是公元1427年,比《卫志》所记万历五年(1577)早了150年。据陈铁卿先生《玉皇阁考》,该庙当年规模恢宏,由正殿、配殿和南北两跨院组成。正殿坐西向东,其北侧配殿分别为“北斗楼(又称璇玑府)、三官殿、灶君殿、钟楼”,南侧配殿为“南斗楼(又称碧霞宫)、河伯殿、财神殿、鼓楼”。南北两跨院各为一殿,“北院为王母娘娘殿,南院为关帝殿。”明清两代,这里是天津人重九登高的胜地。因其临近海河,比之城内鼓楼,视野开阔,风景宜人,故清人曾有诗赞之“直在云霄上,蓬瀛望可通,万帆风汇午,一镜水涵空”。

  清末民初,玉皇阁在时代变革中迎来了身份的多元转变。1905年,我国第一座由国人建立的博物馆——天津教育品陈列馆在此落户。1907年,教育品陈列馆被并入教育品制造所,迁至劝业会场(今中山公园)。直隶工艺总局随即迁入此处办公,这里遂成为北洋新政“兴工劝业”的核心。其后直隶工艺总局改为劝业道,不久迁出。原在老城里户部街乡祠西朝阳观的初等工业学堂又迁至此处。该校设染织、漆工等科,学生毕业后可预定升入直隶高等工艺学堂。1913年,初等工业学堂更名为乙种工业学校。1946年,为适应当时的《职业学校法》,将原有学生另立为天津市私立立人小学校,本校则改为天津市私立立人初级工科职业学校。虽校分两家,但校址都在玉皇阁。1947年,职校又更名为天津市私立立人初级化学科职业学校,成为一所培养青年简易生产知识与技能的职业学校。1956年,职校与私立立人小学校合并改为城厢区玉皇阁小学。同年天后宫小学并入。1958年该校成为东北角小学第二分校。1962年,该校改为南开区玉皇阁小学。本世纪初,随着城市改造,学校迁走。如今,玉皇阁只存清虚阁,成为天津市文物保护单位。

  河北大街三条石附近的玉皇庙,天津旧志记载很简略,如《天津县新志》只寥寥一句“玉皇庙,在河北”,其建于何时则未见记载。2004年在三条石地区的城市改造中,《石桥玉皇庙常住碑》在三条石大街被发现。石碑高93厘米,宽45.2厘米,厚13厘米,碑文楷书。碑文记载了复真道长于乾隆丁未年(1787)来津,创立玉皇庙的事迹。碑立于清嘉庆九年(1804),可见该庙建成时间当在乾隆末嘉庆初。清末民初,废庙兴学。1905年在此成立了玉皇庙小学,是天津最早十六所官立小学之一。1929年学校改名为市立第十七小学。这里虽改为小学,但寺庙功能未废。根据1941年出版的《华北宗教年鉴》记载,玉皇庙尚有出家人12人,住持为刘志桐。1945年抗战胜利后,学校改名第九区第七保国民学校。新中国成立后,更名为九区第三小学。1956年,红桥区定名后,学校改称红桥区河北大街小学。学校正门即在河北大街上。笔者曾住在学校对面的石桥西街,但因其时年幼,对此学校已无印象。上世纪80年代初,河北大街自金华桥至北营门东马路路东一侧修建了新式住宅楼,学校因此移至住宅楼后并盖了新校舍。本世纪初,河北玉皇庙在城市建设中彻底湮没,唯有该校老校友的回忆与泛黄的校舍旧照,还能拼凑出它曾经的模样。

  除上述两庙外,还有一座玉皇庙“在河东小关”(《续天津县志》),即今河北区东河沿大街附近。这座玉皇庙只见于清同治九年(1870)刊印的《续天津县志》,而在成书于光绪十年(1884)的《津门杂记》中已不见该庙的记载。因此,该庙具体情况不详,只留下一条“玉皇庙胡同”的地名,述说着它曾经的存在。该胡同在1998年城市建设中,改造为新型小区,即今河北区的金碧园。

  漫步津城,海河东流,昔日的庙宇早已融入老城的肌理,沉淀为城市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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