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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文库 北宋诗词故事之五

赐 诗

晏建怀

  宋朝最好给大臣赐诗的皇帝,恐怕非宋真宗赵恒莫属了。

  赵恒是一个非常浪漫的皇帝,他追求平民女孩刘娥的故事,很是传奇,其遇见之难得、发展之曲折、过程之惊险、结局之圆满,与司马相如追求卓文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赵恒也是一个喜欢读书、喜欢写诗的皇帝,据宋吴处厚《青箱杂记》卷三载,赵恒政事之余,很爱读书,每读完一本书,便写诗吟咏,并要求近臣依原韵或题意唱和,“真宗听政之暇,唯务观书,每观毕一书,即有篇咏,使近臣赓和,故有御制《看尚书诗》三章、《看春秋》三章、《看周礼》三章……”可谓好文之主。

  赵恒这个好文之主,还有一个迥异于其他皇帝的爱好,就是特别喜欢给器重的大臣赐诗,凡重用或提拔,他都会像好朋友一样,赐予热情洋溢的诗歌,表达祝贺和勉励,且不管对方岗位的轻重、职务的高低。比如,才子杨亿提拔为秘书省监,不过是文官的正常迁转,对这么一件小事,赵恒竟然诗兴大发,郑重其事地写了一首《赐杨亿判秘监》,诗云:“琐闼往年司制诰,共嘉藻思类相如。蓬山今日诠坟史,还仰多闻过仲舒。报政列城归觐后,疏恩高阁拜官初。诸生济济弥瞻望,铅椠谘询辨鲁鱼。”大赞杨亿才华,深表殷切期许。

  赵恒《御制集》中,此类诗歌随处可见,如《赐丁谓》《又赐丁谓》《赐詹骙》《赐知贡举晁迥》《赐陈尧叟谢病归济源》等等,不一而足。赵恒的诗规矩、工整,四平八稳,虽说不上特别好,但也符合身份。在他众多赐诗中,有一首《赐神童蔡伯俙》,诗曰:“七闽山水多才俊,三岁奇童出盛时。家世应传清白训,婴儿自得老成姿。初当学步来朝谒,方及能言便诵诗。更励孜孜图进益,青云千里看前期。”

  蔡伯俙,字景蕃,福建福清人。大中祥符九年(1016),刚刚三岁的蔡伯俙应童子举(又名童子科,十五岁以下能通经赋诗者,州举送朝廷,国子监验,中书复试,合格者由皇帝亲试),殿试时当场能流利地背诵宋真宗御制诗,赵恒见他聪明机灵,作了这首《赐神童蔡伯俙》送他,表达了人才“入吾彀中”的惊喜,更有“青云千里”的期望。

  说到蔡伯俙,还牵出一段历史趣闻。宋王明清《挥麈后录》卷五载,赵恒通过童子举发现蔡伯俙后,赐他进士出身,授他秘书省正字官职,予以荣宠。不仅如此,后来他还将蔡伯俙和另一位神童晏殊一起留在皇宫,让他俩为太子赵祯(宋仁宗)伴读。

  蔡伯俙一辈子没什么大出息,但寿命长,故史书上有:“蔡伯俙年八十岁,食禄七十五年”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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