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在曲阜师范大学读书。大学东面有条东西向的胡同,胡同里挤着大大小小的小吃店、服装店、饰品店。空闲时我和芸偶尔会去胡同里逛一逛,恰逢二十出头的好年纪,正是人生最曼妙的时光。
有次和芸逛饰品店,我看中了一枚橘黄色的圆筒形珠子,比核桃小一点,系了一条咖啡色的线绳。我不懂珠子的材质,纯粹因为觉得它好看就买了,之后经常戴在脖子上,这么多年一直珍爱有加。前几天去文玩店串手链,顺便请店主给那枚珠子换绳。店主说珠子是老蜜蜡,养得也润。我听后像捡到了便宜,一下子回到二十岁的心境,如当初发现它、拥有它时那般雀跃与欢欣。
还有一颗椭圆形的绿松石,是芸送给我的。那是芸的先生读博期间,去藏区做研究时给她带回的,她转手送了一颗给我。珠子像胖胖的大花生米,一半是咖啡色的皮壳,另一半是巴松措湖水那般纯净的蓝,犹如大地包围着一片湖水。我经常把它和那枚蜜蜡一起叠戴,心情也跟珠子一样多姿多彩。
年轻时,我和芸一起学习,一起画画,相互鼓励。千禧年后,我去南京读书,她去西安读书,各自为学业生活奔波,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但时空从来不是障碍,我们一直是彼此的好闺蜜。两颗珠子也被岁月打磨得愈发温润,它们替我们留住了那个特殊的“当下”,想起来只觉内心丰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