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先生晚年的一大工作是花大力气翻译了果戈里的长篇小说《死魂灵》,其间又曾写过一则随笔剖析这部杰作独特的成就,称它“用平常事,平常话,深刻的(地)显出当时地主的无聊生活”。文中他引出几则简短片段,分析果戈理这种写法的妙处,并由此进一步指出——
人们灭亡于英雄的特别的悲剧者少,消磨于极平常的,或者简直近于没有事情的悲剧者却多。
他这篇随笔就单刀直入地题为《几乎无事的悲剧》。近来重读此文,忽然想起我们平时那些异质同构的无聊:相当数量的无效劳动——庸俗客套的应酬、空洞无物的会议、可有可无的评比……时间就那么大量地消磨掉了,而终于一无所获。
这些无味无效的劳动好像很普通,很正常;而在鲁迅的眼里乃是悲剧,几乎无事的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