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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的舌尖探险

汪金友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英雄;第一个吃豆腐的人,也是英雄。没有他们,我们就吃不到美味的螃蟹,也吃不到鲜嫩的豆腐。

  据说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叫巴解。大禹治水的时候,让他当督工。当时河里有种双螯八足、丑陋凶横的“夹人虫”,经常用螯伤人,严重妨碍施工。为此,巴解想出一个办法,挖一条围沟,灌进沸水。“夹人虫”游过来后,纷纷跌入沟里烫死,并散发出扑鼻的香味。

  巴解掰开一只“夹人虫”的外壳,大着胆子咬了一口:“味道好极了,比河鱼鲜美!”有人担心:“不会有毒吧?”巴解说:“那我就多吃几个,试验一下。如果没事,你们就开始吃。”过了半天,真的没事,于是民工们一哄而上,抢吃“夹人虫”。从此,被人畏惧的害虫,成了家喻户晓的美食。

  至于螃蟹的名称,因为横着行走,常于旁侧,则取“螃”字,又从虫解声,即有“蟹”意。两字合一,称之螃蟹。比“夹人虫”,似乎好听一些。

  鲁迅先生曾说:“第一次吃螃蟹的人是很可佩服的,不是勇士谁敢去吃它呢?”所以每次吃螃蟹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巴解,感谢他以身试险,不怕牺牲。

  第一个吃豆腐的人,又是谁呢?传说是刘安。他第一次吃豆腐的地方,在淮南的八公山。我很想知道,当初的刘安是怎么吃的第一块豆腐,于是决定亲眼去找一找、看一看。

  刘安虽是汉代的淮南王,但他的王城不在现在的淮南市,而在距离淮南20多公里的寿县。寿县古称寿春、寿州,一度是楚国的都城。淝水之战发生在这里,草木皆兵的故事也出自这里。寿县的古城,至今依然保存完好。

  当年的刘安,就是在这里做淮南王。汉高祖刘邦是他的亲爷爷,自己又善为文辞。时不时的,写一篇作品,入朝献给爷爷,深得汉高祖的喜爱。

  按理说,刘安的小日子,过得非常惬意。但他并不满足,经常想人为什么会死?于是他暗下决心,要研究一种灵丹妙药,来延长人的寿命。

  寿县的北边有一座山,原称北山,现在叫八公山,海拔200多米,怪石林立,清泉灵发。刘安在这座山上建了多座院落,招揽了数千名宾客和懂方术的人才,主要做两件大事:一是编写《淮南子》,二是研究炼制能延年益寿的灵丹妙药。

  某天,几个人正围着研制丹药配方,刘安手里端着一碗刚磨好的豆浆,随手把碗搁在桌边,凑过去一样样细看那些炼丹的配料。当他舀起一勺卤水时,不小心洒在了豆浆碗里。过了一会儿,大家发现碗里的豆浆竟然都凝固了。这还能喝吗?周围的人都劝刘安赶紧倒掉。因为卤水本身有毒,喝多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而刘安却说:“不试,怎么知道能不能吃?你看现在这豆浆,就像花儿一样,看着就有食欲。我先吃几勺,如果没事,以后大家就都可以吃了。”刘安吃了豆花,直到下午,既没有呕吐感,肚子也没有疼。于是,他把剩下的半碗豆花,用屉布包起来,拿回家里让母亲尝。等他到家一看,经过挤压,豆花已经变成了有型的块状。母亲也觉得新鲜,让刘安切成小块,加点调料,吃在嘴里,鲜嫩可口,神清气爽。刘安大喜,豆浆变腐依然可食,就叫豆腐吧。

  后来《本草纲目》里也明确记载着:“豆腐之法,始于汉淮南王刘安。”

  不试,怎知道可不可吃?不试,怎知道行与不行?尝试,肯定会有失败甚至牺牲。但生命的意义,在于对无知的探索;世界的进步,在于开辟更多的领域。所以,我们要感谢巴解,感谢刘安,感谢所有的探索者和创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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