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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文库 《史记》里的谋士之三

叔孙通的人才观

晏建怀

  司马迁在《史记·太史公自序》中说:“汉兴,萧何次律令,韩信申军法,张苍为章程,叔孙通定礼仪。”记载中的这些人,都是帮助刘邦拟规矩、定制度的人,通过他们的努力,汉朝的典章制度初步得到确定,这为汉朝的发展与兴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几个人中,叔孙通算是相对人微言轻者,他之所以有机会为刘邦拟规矩、定制度,而所拟的规矩又能为皇帝所接受,并以制度形式确定下来,关键得益于他对时势的把握。

  秦朝灭亡后,诸侯混战,规矩全废,而那些起于草莽的功臣悍将,更是不懂规矩,不管规矩,也从无规矩。要管理朝政,首先得管住身边的人,再按照尊卑贵贱,逐级管理,这样,拼命打下来的江山才可能稳固。

  在这种情况下,叔孙通提出为刘邦制定朝仪,确定汉朝官场的规矩,既是揣度了刘邦的心思,同时也是时势所需。他对时势的把握,与同时代的其他儒生相比,堪称云泥之别,故他那些弟子评价他“知当世之要务”,深中肯綮。刘邦对叔孙通的印象极佳,叔孙通投靠的时候,刘邦还是汉王,就视叔孙通为核心智囊团成员,毫不犹豫地拜他为博士,封稷嗣君。

  叔孙通是值得信任的,不但因为他在制定礼仪上的卓越能力,更在于他独特的人才观,以及他在推荐人才方面的作为,可谓知人善荐。根据《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记载,他对于人才的观点之一是:“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他是这么认为的,在服务刘邦的过程中也是这样做的。

  叔孙通投靠刘邦的时候,随他一起助汉的儒生弟子共百多人,但在随刘邦南征北战、建言献策的过程中,这些人才他一个也不推荐,专门推荐那些绿林大盗、亡命之徒。弟子们纷纷抱怨说:“我们侍奉先生多年,有幸随先生一同投汉,但如今您一个也不推荐我们,却专门推荐那些奸诈狡猾之人,这是为什么呢?”叔孙通回答说:“汉王正冒锋镝矢石打天下,试问诸位有横刀跨马、冲锋陷阵、断头流血之勇吗?所以呀,我先要推荐那些擅攻城野战、斩将搴旗之士,诸位姑且等等,我不会忘记大家的。”

  叔孙通说到做到,他帮助刘邦制定好礼仪、规范了朝规,迨天下渐渐安定之后,他就向皇帝刘邦进言道:“诸弟子儒生随臣久矣,与臣共为仪,愿陛下官之。”叔孙通献了那么多良策,立了如此大功劳,刘邦焉有不听之礼?于是,刘邦将叔孙通的弟子们全部封为郎官。

  叔孙通是一个讲信用的人,同时也是一个有能力讲信用的人,倘若没有对时势的精准把握,和在人才上的卓识远见,他又怎能知人善荐,且一荐就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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