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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 期 文 库 津沽年俗节物之五

门神: 远古的门卫保安

赵 华

  天津近代教育家李金藻《天津过年歌》写道:“不多时,卖年货的,渐渐的发见。卖年画,写春联,窗户花,合吊钱。石榴花,赛鲜花,门神还有灶王龛。”老年间腊月十五过后,天津的年货市场开始红火起来,年画摊上威猛的门神格外引人注目,人们挑选中意的门神“请”回家去,到了腊月二十九将其贴在大门上。

  年画最早的题材是门神。古老桃符上画的神像,属于最早的门神像。古人认为门户是家居与外界交通的唯一孔道,因而特别重视守护门户。最早的门神是桃偶,汉代已经将其画在大门之上了,并且传说是神荼、郁垒两兄弟。二位门神与桃木有关,兄弟二人原住度朔山大桃树上,专职负责捉拿祸害人间的恶鬼。由于神荼、郁垒具有镇邪的寓意,人们就将其形象画于桃符挂在门楣,以驱避恶鬼。门神桃符每到除夕更换,即如宋王安石《元日》所云:“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贴门神的年俗千古如斯,但门神主角却在不断变换。神荼和郁垒当数第一代门神。南梁宗懔《荆楚岁时记》载:“岁旦,绘二神贴户左右,左神荼,右郁垒,俗谓之门神。”神荼、郁垒之后,门神让位于唐代名将——秦琼和尉迟恭。传说唐太宗常梦见鬼魅在寝殿门外呼号,因而每夜难以安睡,遂命秦琼、尉迟恭天黑后站于寝殿外,守门保安,太宗果然没再受鬼魅侵扰。但太宗担心爱卿日夜辛劳,便让宫中画匠在宫门上绘制二人戎装像,此后邪祟尽消。后人遂将二人画像挂在门上,作为民间通行的驱鬼门神。

  司职驱邪镇祟的门神,既有威猛武将,还有驱鬼神灵钟馗。钟馗是传说中具有正义感的大鬼王,据说在唐开元年间,曾显灵救治过玄宗。唐玄宗命画工吴道子,依梦中印象,画《钟馗捉鬼图》。为表彰钟馗打鬼之功,玄宗下诏:“烈士除妖,实须称奖。因图异状,颁显有司。岁暮驱除,可宜遍识。以祛邪魅,兼静妖氛。仍告天下,悉令知委。”经皇帝表彰,于是钟馗名声大振,成为专职门神。

  在人们心目中,门神不仅驱邪,且兼赐福。于是,文武财神、和合二仙、赐福天官、招财童子、福禄寿三星等皆可兼职门神,贴在不同位置的门上。走进天津传统民居,大门贴的是武门神,如秦叔宝、尉迟恭,关公、赵云等,守门护家,驱邪避魅;二门贴文门神,如招财进宝、天官赐福等;居室之门则贴麒麟送子、和合二仙等,以寄托平安、祈福愿景。

  在春节年俗中,张贴门神虽已渐行渐远,但人们期盼幸福、平安的愿望却亘古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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