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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香料寻踪

张烦烦

  为什么我所在的城市没有荆芥这种植物呢?我从没在野外或市场上见到它们,所以不能像相邻的黄河之南同样喜爱面食的人们那样,将西红柿鸡蛋酱或茄汁肉末卤浇到煮好的捞面条上,再放上黄瓜丝、胡萝卜丝、绿豆芽、香菜,淋上红红的辣椒油,之后是最为关键的一步,撒上一把青青的荆芥,一碗面的配置最终完成。

  爱荆芥的人们将荆芥称为面的“灵魂”——这小小的绿叶,能在碗中升华整碗面的滋味,起到画龙点睛的妙用。听那些钟爱它的人描述,荆芥既有薄荷般的清凉沁爽,又带着芫荽似的馥郁芬芳。在一些习惯了它的地方,荆芥早已成为餐桌上不可或缺的存在,任谁都无法替代。

  在另外一些地域,荆芥被称为“罗勒”,作为香料、蔬菜和茶饮被广泛使用。罗勒的品种繁多,有的偏重香甜风味,有的则更具清凉或辛辣特质,人们会根据其不同特性进行针对性运用。

  在意大利的热那亚,人们用新鲜的甜罗勒同奶酪、橄榄油、烤过的松子、柠檬汁一起研磨成青酱,拌意面或者蔬菜沙拉,配煎鱼、烤虾或者抹面包,既清香又美味。传统的罗勒青酱都是用杵和臼捣出来的。意式肉酱中也会加入罗勒与洋葱粒,与牛肉一起生成意式风味。

  在东南亚的越南、泰国、马来西亚等地,人们用辛香的亚洲罗勒为河粉增色、添香。在用高汤烫熟的木薯粉与牛肉片上,撒上日出前采摘来的新鲜罗勒枝叶,再滴入鱼露,将备好的半个青柠檬汁水挤进去,草香、果香便与木薯粉和牛肉的醇香密切相融。

  在闽南语地区,罗勒又被称为“九层塔”,因为它的花序像建筑中的塔一样,一层一层的。九层并不是实指,只为表达层数多。九层塔开白色的花,也有开浅紫色的,都是从塔形花序的底部自下而上开起。

  可能黄河以北的气温不够温暖,所以野生的荆芥,即异域的罗勒不容易在这里生存。有人说在尖草坪区马头水傅山墓那边见到过野生的罗勒,等冬天过去草儿们再绿起来时,我要去认一认。据说,种植的罗勒能长成多年生老桩,经得起反复采摘。即便其根部逐渐木质化,仍能不断萌发新嫩的枝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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