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肖是每一个新春自带的吉祥物，在欢欢喜喜过大年之际，高光华彩，为节日增祝福，为岁时添雅趣。传统年画选十二生肖为题材，是件水到渠成的事。年画，过年的画。

　　天津杨柳青年画是中国民间传统木版年画的重要代表。杨柳青年画发轫于明，繁盛于清，在形成美术风格的同时，也以丰富的选题著称于世。杨柳青年画对于生肖文化的反映是多方面的，不仅有各地年画普遍涉及的画题，还有可称“自选动作”的佳作，一些作品的构图也有特色。这里的讲述，侧重年画选题梳理，兼及画面构图。

　　一，年画里作为序数的十二生肖

　　子丑寅卯等十二地支，各配一肖物，构成十二生肖。子在丑前，寅在丑后，十二地支本是一组用于排序的汉字组合。子属鼠、丑属牛、寅属虎，这样搭配结成的序号符码，就有了形象性和画面感。用以标识空间位置关系，比如古人将十二生肖与天文四象、二十八星宿相对应，生出奇妙的想象。如今人们更熟悉的，是用来为时间排序，以生肖称谓年份，还可以称谓月份、日期，乃至十二时辰。这四个档次的时间称谓，杨柳青年画均有反映。

　　其一，“马年造作进千金”：年份。

　　“马年造作进千金，代代儿孙喜气临”，清代杨柳青年画题画诗。这是一组四屏条，每条三幅，计12个画面，分别绘仕女儿童与景物，每幅绘一种生肖，并附吉语诗。如，“鼠年造作主荣昌，此物居头定永康，以后时和兼岁好，六亲丰足更坚强”，画面为仕女娃娃观看驯鼠蹬轮。这是子鼠。丑牛那幅，一娃骑牛，一娃牵缰，牛犊相随，仕女凭栏，题诗“牛年造作置田园，万顷春耕事益繁，四海农夫歌大有，荣华富贵自迎门”。年支逢寅称虎年，画的是可以亲近的山君，斑斓庞然而友善，二娃戏之，一个手持佛手柑枝，一个手举葫芦，仕女悠闲旁观。画面题诗：“虎年造作得高升，富贵荣华福寿增，生意家家皆有道，招财进宝勃然兴。”

　　以生肖称年，十二岁一周期，民间谓之“一巡”。上述四扇屏条，鼠年画在头扇之首，猪年画在末扇之尾，表现的正是一巡里的生肖轮流、岁月绵延。

　　这组画，有人标题“生肖年寄语”。每图均有俚语诗，开言都讲“造作”，即创造价值、带来收益的劳作。其中，牛年诗中“春耕事益繁”与“农夫歌大有”，似可选为这组年画的典型语句，反映那个时代大众的吉祥理念与幸福观。这就像杨柳青年画那幅《庄稼忙》，丰收时节忙碌的场景、欢畅的氛围，被表现得如诗如歌。

　　旧时民谚：“牛马年，好种田，就怕鸡、猴这二年。”这组年画并不理会此类说法，展示加祝福：年年都吉祥，只要肯劳作，都是丰收在望好年景。

　　其二，“建卯二月。是月也，桃始华”：月份。

　　一组图画，分别绘仕女孩童、属相动物，形式如同上述生肖年四屏条，清代杨柳青年画也有关于月份的印品。

　　夏历以建寅之月为岁首。古人用子丑寅卯等十二辰标示周天方位，北斗星斗柄的指向称为斗建，斗柄旋转一周为一年。斗柄指寅，即建寅之月。汉代《说文解字》以夏历月份解释十二地支：寅，正月，阳气动；卯，冒，二月万物冒地而出。古语“斗柄回寅，天下皆春”，说的即是新一年的开始。

　　因为地支与属相的关联，建寅之月也称为虎月。夏历二月建卯。杨柳青年画的四屏条，图中有兔那一幅，题字：“建卯二月。是月也，桃始华，仓庚鸣，鹰化为鸠，元鸟至，雷乃发声，始电。”讲仲春二月，始有电闪雷鸣，桃树开花，仓庚鸟鸣叫，燕子归来；至于“鹰化为鸠”，古时讲物候常涉及这类彼此变化的说词。

　　接下来，图中绘龙，题字：“建辰三月。是月也，桐始华，田鼠化为鴽，虹始见，萍始生，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随后孟夏，“建巳四月。是月也，蝼蝈鸣，蚯蚓出，王瓜生，苦菜秀，糜草死，麦秋至。”屏条此图，描绘庭院里四人，一孩童手臂伸进蛇篓，两仕女与一娃娃在旁观看，将这弄蛇场面描绘得日朗风清，点缀以瓶插牡丹，寓意平安富贵。

　　这组四屏条，有人题以“十二月纪事”。其实，如果不避长题，倒不妨称其为：十二月建与七十二候。其题画文字，选自与二十四节气相关的七十二候，为我国古代黄河中下游的物候历，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气，一年二十四节气、七十二候。

　　通过申遗，世界认同了中国对二十四节气的定义，即“中国人通过观察太阳周年运动而形成的知识体系及其实践”。如上所述，杨柳青年画关于生肖动物、十二月建、七十二候的一体呈现，所做的普及工作，不也属于这样的“知识体系及其实践”吗？

　　其三，年画历表“几牛耕田”“几龙治水”：日期。

　　旧时年画习俗，灶王爷神马的普及率很高，家家灶台贴一张。“上天言好事，回府报平安”，或曰“回府降吉祥”，是为祭灶——灶王神马的新旧替换的一个程序。

　　人们把灶王神马请回家，还为了一项实用功能，那就是：过日子得有时间观念，种庄稼不能误了农时，需要看神马上端印着的历表。神马图案可以年年老模样，但历表必须每一年都是新的。平年还是闰年，月份大小尽，节气哪天立春、何日数九，历表简单扼要全都有。雨水大小、年景如何，就看“几牛耕田”“几龙治水”——历表这一项，牛指地支丑、龙指地支辰，取自生肖文化，说的是日期，即牛日、龙日，是生肖日。历表又讲“分丙”“得辛”，看天干。

　　“几牛耕田”“几龙治水”，要看正月日支第一次出现丑和辰在哪天。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杨柳青年画《上天双灶》，画面腰部字匾（民间又称“字头”）“东厨司命”居中，“福水”“善火”分居两侧。三匾连接形成分隔，其上天宫南天门，灶王拜见玉皇，拱手答问；其下凡间，灶君夫妇端坐桌案前，有烧火作炊的，有抚婴抱孩的，有端盘上供的，有槽头喂马的，还画了鸡和狗，生活气息浓浓。上端历表印：九牛耕地、十二龙治水。该年正月丁巳朔，初九日乙丑，十二日戊辰。

　　几牛耕田、几龙治水是好年景？人们以想象给出解说。比如讲，牛少之年田事简，龙多不下雨、一龙治水有涝灾，等等。这类说法靠谱吗？1903年“十二龙治水”，龙数顶格，按民间说法当是旱年，恰巧《天津通志·大事记》：“久旱不雨”，旧历四月二十六日起“阖城文武官员先后5次分别在城隍庙、关帝庙、龙王庙、玉皇阁和大王庙设祈雨台求雨。五月二十五日巧逢大雨，祈雨闹剧结束”。照此说来，龙多不下雨之说还算沾边。可是，全国同用一部历法，放眼南北，诸如四川广元、山东烟台，大水成灾的地方有不少。

　　其四，《十二时辰全图》：时辰。

　　这幅年画，清代杨柳青出品，现由俄罗斯圣彼得堡的国家图书馆收藏。

　　构图以圆桌为中心，十二女子围桌而坐。地支依次写在12个圆形物件上，其中，一首一尾“子”与“亥”，分别由侧身坐桌前两位女子手拿着，桌面摆放另外10个，借以表示地支与生肖的对应。12只蝴蝶展翅飞翔，上方各有云气托起一种生肖动物。再向上，刻印楷书336字，为题画诗12首。每个时辰一首七言诗，以“蝴蝶变成”引出相应生肖，且录如下。

　　子时：“蝴蝶变成老鼠精，无底洞中显奇能。玉皇差下天兵将，捉拿全凭孙悟空。”小说《西游记》用四五回的篇幅，描写孙悟空降伏陷空山无底洞里金鼻白毛老鼠精。杨柳青年画也曾取《无底洞》为选题。

　　丑时：“蝴蝶变成一青牛，孙膑云蒙下山头。毛贲摆下五雷阵，设计马陵不甘休。”战国时齐国军事家孙膑骑牛出行。京剧有《五雷阵》剧目。

　　寅时：“蝴蝶变成黑虎星，大将玄天赵公明。三霄洞内借金剪，上天敕封武财神。”财神塑像，赵元帅骑虎。

　　卯时：“蝴蝶变成玉兔形，禄山一气动刀兵。子仪回朝封王位，明皇梦入广寒宫。”安史之乱，郭子仪平叛立功而受封。唐玄宗杨贵妃游月，月宫受损，嫦娥修复。京剧剧目有《酉阳修月》。

　　辰时：“蝴蝶变成大金龙，李渊皇帝犯天星。临潼山下身遭困，救驾多亏护国公。”隋唐故事，秦琼曾救李渊，后被追封胡国公，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巳时：“蝴蝶变成小白蛇，许仙借伞遇到他。法海捉妖金山寺，产生贵子雷峰塔。”中国三大民间传说之一，白娘子与许仙的故事家喻户晓。

　　午时：“蝴蝶变成马能行，单鞭夺槊尉迟公。御果园中曾救驾，唐朝第一美英雄。”尉迟恭持单鞭，秦琼持双锏，以年画结对，或称《鞭锏门神》。故事讲，李世民被单雄信追杀至御果园，尉迟恭赶到救驾。

　　未时：“蝴蝶变成一只羊，苏武牧放在番邦。万代无双称孝悌，至今美名千古传。”汉代苏武牧羊故事。

　　申时：“蝴蝶变成倍封猴，寅夜入杯将桃偷。为母行窃真孝子，蟠桃会上美名留。”倍封猴，吉语“辈辈封猴”；白猿偷桃，为救病母。

　　酉时：“蝴蝶变成金鸡鸣，时迁盗甲素有名。撞遇徐宁金枪手，梁山结盟拜弟兄。”《水浒传》第五十六回，“吴用使时迁盗甲，汤隆赚徐宁上山”。

　　戌时：“蝴蝶变成看家犬，杨盛醉卧在南山。突然延烧荒白草，舍命救主染黄泉。”宠物狗两次救主人，见陶渊明《搜神后记》。

　　亥时：“蝴蝶变成大黑猪，西天取经万里途。蒙眼撞倒梧桐树，一生爱看美人图。”俗话说“猪八戒爱媳妇”。《西游记》第二十三回“四圣试禅心”故事，取经路上，菩萨化作寡母三女，要试师徒四人心志。八戒心动被戏弄，一方手帕蒙头遮眼，让他在三女子中“撞个天婚”，结果被缚，绑在树上。

　　这幅年画，普及生肖文化常识，构图形式本身即包含团圆吉祥、绵延不绝的含义；又借题诗引入史话文谈、传说故事，扩大了画作的信息量。可观可读，俗雅兼备，较好地体现了年画艺术的文化沁润功能。

　　二，年画里作为属相的十二生肖

　　在莫斯科国立东方民族艺术博物馆，NO.2244.1藏品为清末杨柳青年画《十二生肖》，印制画店“天津会顺成”署于画角。画面依当年由右至左竖写习惯，排列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个大字，用这些装饰着花纹的正楷为衬景，描绘孩童各以属相动物为坐骑，或耍枪挥剑，或舞动旗帜，形同年画《婴戏图》的戏出造型，飒爽英姿，各个威武，彰显出勃发活力与童趣，表达对十二生肖的想象，对生命的礼赞。在同类题材中，这是一幅颇见特点的作品。

　　旧时有合婚看生肖的迷信习俗，被各地传统年画纳入选题，杨柳青也不例外。有幅《合婚当避歌》，画面搬用古代《婴戏图》形式，以生肖动物为坐骑的十二个娃娃，手持冷兵器，两两相对。图上刻民间歌谣六句，“羊鼠相逢一旦休”之类。

　　这幅年画由圣彼得堡国立艾尔米塔什博物馆收藏，藏品是阿里克1907年来华所购。其上刻有画稿年月“旃蒙大渊献榴月”，即乙亥年五月。距阿里克购画时间最近的乙亥年份，是光绪元年（1875）。可见这一画稿的印制，至少持续了30余年，年画市场是有需求的。如今时代进步，科学昌明，教人们心明眼亮不迷信。

　　清代杨柳青又曾印行《十二属相图》，圣彼得堡国立艾尔米塔什博物馆收藏。画面分为竖条状六个单元，稚童身着绣有团寿的艳色裤褂，各骑属相动物，随身旗帜标出“未羊”“子鼠”等字样。每单元二人，在做打斗游戏，意谓冲犯。刻有文字，如“蛇犯虎。诗曰：蛇见猛虎如刀断”。刻字的上端，窗式边框内画花树果实，各不相同，有香橼、杏、石榴、佛手柑、柿子、蜜桃六种。边框外刻有题字，为香橼三只题“连中三元”，为杏题“红杏在林”，为石榴题“百子图”，为桃题“桃献千秋”，点明这是吉祥符号。如此构图，吉祥符号高高在上，而生肖娃娃的游戏场地，又有钱币、珊瑚、方胜、宝珠等散落，上下呼应，营造年画的吉利气氛。

　　三，杨柳青年画两幅特色作品

　　先说年画《二十八宿》，清代美利画店出品。

　　中国古典天文学中，二十八星宿、以地支为符号的十二辰，都具备方位意义。古人将二者叠加，以十二辰（生肖）为骨干框架，搭配七曜，即日、月及金木水火土五星，每个生肖加上一种相类的动物，方位正北的子鼠、正东卯兔、正南午马、正西酉鸡，这四者再多带一种相类动物，编出二十八星宿神像系列。星宿神像的名称，举房日兔为例——房，东方青龙七宿中房宿；日，取自七曜；兔，取自卯属兔。

　　如何图而像之？唐代梁令瓒《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在动物因素方面较少笔墨。《元史·舆服志二》载仪仗队里旗帜，角宿旗“绘二星，下绘蛟”，亢宿旗“绘四星，下绘龙”，以动物为神像。明代戚继光《纪效新书》载军阵用旗，绘星形与动物，并逐一标出姓名，如角木蛟李阵，亢金龙王常。要素更多的，神像兼取人物和动物，且有名有姓，杨柳青年画《二十八宿》即如此，但姓甚名谁与《纪效新书》不同，取另一花名册——东汉云台二十八将。

　　这幅《二十八宿》为图中每一角色标出称谓，归纳如下：

　　东方七宿：角木蛟邓禹、亢金龙吴汉、氐土貉贾复、房日兔耿弇、心月狐寇恂、尾火虎岑彭、箕水豹冯异；

　　南方七宿：井木犴姚期、鬼金羊王霸、柳土獐任光、星日马李忠、张月鹿万修、翼火蛇邳彤、轸水蚓刘植；

　　西方七宿：奎木狼马武、娄金狗刘隆、胃土雉马成、昴日鸡王良、毕月乌陈俊、觜火猴傅俊、参水猿杜茂；

　　北方七宿：斗木獬朱祐、牛金牛祭遵、女土蝠景丹、虚日鼠盖延、危月燕坚镡、室火猪耿纯、壁水犭俞臧宫。　　

　　王莽篡汉，刘秀起兵以恢复汉家天下为号召。要做东汉第一帝了，便有人献《赤伏符》，神神秘秘的语句，其中一句是“四七之际火为主”。后来，其子刘庄继位，是为汉明帝。汉明帝所为，有两件事常被后世说起。一是遣使天竺，白马驮经，为佛教传入之始；另一即《后汉书》所记，“追封前世功臣，乃图画二十八将于南宫云台”。云台二十八将从被说成“个个都是星宿下凡”，到与二十八宿神像合一，是一个有趣的文化演绎过程。

　　类似的选题，苏州桃花坞年画有《二十八宿闹昆阳》，构图为二十八战将跃马横刀，随身各一旗帜，旗上绘星宿神像动物，并书姓名，如邓禹、姚期、马武，场面仍是打打杀杀的老模式。杨柳青这幅《二十八星宿》，跳出惯常的创作思路，场地选在亭台楼阁、拱桥水榭园林间，星宿神与相应的动物结伴，或徒步漫游，或驻足交流，宛若一次游园会，彷佛星界天国一元复始大联欢。这一选题的如此构图形式，为现存传统年画所仅见。这幅《二十八宿》，现由俄罗斯圣彼得堡博物馆收藏。

　　再说另一幅，清代杨柳青年画《十二旬全图》，画稿创作者为上海著名画家钱慧安，齐健隆画店刻印。

　　十二生肖作为一组序数符码，一个不少齐亮相，有着接续延绵、祥瑞圆满的美好意蕴。南北朝时，陈朝诗人沈炯《十二属》逐一呈现，开生肖诗的先河，宋元明清多有诗家涉笔。这启发产生了生肖典故画，多为12幅的组画。画家钱慧安就画过“十二扇大屏”。大学问家周汝昌先生回忆，津南家中曾悬挂，包括牛郎织女、画龙点睛、刘邦斩蛇、关公梦猪等画面。

　　将十二个故事同幅安排，《十二旬全图》在传统民间年画中独树一帜。

　　画面于山明水秀天地间，描绘24个人物，或三三两两聚首，或独伫独眺。与这些富有动感的人物相呼应，十二生肖亮相其中。图上为每种生肖题写四字。“儒士还居”为子鼠：描绘书僮担筐过桥，筐里杂物间有鼠，让人联想苏轼《黠鼠赋》。“牧童驱犊”为丑牛：画翁与童、牛与犊。“瑶姬归山”为寅虎：画巫山神女，屈原《九歌·山鬼》说其“乘赤豹”，后世画为骑虎。“嫦娥游月”为卯兔：月亮桂树，仙草丛中白兔一只。“竹杖成龙”为辰龙：东汉方士费长房骑竹飞行，竹枝化龙。“蒲觞涤氛”为巳蛇：端午景物连着白蛇故事。“沉醉扶归”为午马：联语“瓮边醉倒毕吏部，马上扶归李太白”，并且倚马可待李白诗。“苏武牧羊”为未羊：汉代故事。“西池桃熟”为申猴：瑶池仙桃，祝寿美谈。“信不失时”为酉鸡：古人讲鸡有五德，文武勇仁信，啼晨不失时为信。“犬吠迎宾”为戌狗：这是人物最多的单元，聚着五人。“隔窗对话”为亥猪：窗下画了一头猪。十二个场景的集纳，纷繁叙事、有致联缀的大场面，这一作品构图也是值得称道的。

　　以十二生肖相关内容观之，杨柳青年画在题材选择、画面绘制等方面均具特点，堪称民风民俗资料库，又是雅俗共赏的文化大观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