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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弦外之音”

河北区育婴里小学六年(6)班 王馨艺
  杨丽莉 绘

  清明假期的第一天清晨,我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坐到古筝前。

  指尖轻拨琴弦,一缕悠长的乐音淌出来。那个我花了两年时光才读懂的秘密,就在琴声里,一点一点被唤醒。

  琴声徐徐。我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个冬天——一场突发的心脏病带走了奶奶。她生前总是精神矍铄,银发梳得一丝不乱,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温柔,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们曾是最要好的“闺蜜”,无话不谈。

  琴音渐浓。从学古筝第一节课开始,奶奶就成了我最忠实的听众、最贴心的陪伴者。那天我练习《渔舟唱晚》,原本优美悠然的旋律,我却怎么都弹不出晚霞满天、渔舟归航的那种意境。我一遍遍机械地拨弦,弹出的音符生硬呆板,越练越沮丧,最后烦躁地趴在琴弦上,不想再练。

  奶奶见状轻轻走过来,柔声问:“怎么啦,遇到麻烦了?”我垂头丧气地嘟囔:“怎么也弹不好,太难了。”从没碰过乐器的奶奶,竟在我身边静静坐下,耐心地为我描绘夕阳映水、渔歌阵阵的画面,一句句帮我“拆解”旋律,教我哪里该轻该重,哪里该快该慢,连呼吸与情绪的配合都讲得细致入微。

  说到动情处,奶奶会用手轻轻打着节拍,眼神专注又温柔。在她的引导下,我渐渐找到了感觉,琴声终于有了婉转的韵味,我的心也跟着亮堂起来。

  我满心疑惑:奶奶从未接触过乐器,怎会懂这么多?我追着她问个不停,她却只是温柔一笑,闭口不谈,那神秘的模样让我越发好奇。

  琴音轻颤。那天放学我和妈妈一进家门,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愣住。奶奶戴着老花镜,正对着我的琴谱和教学视频,一遍遍笨拙地模仿。她的手指并不灵活,却无比专注,连我站在身后都浑然不觉。

  琴旁摊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乐理。原来,为了在我受挫时替我分担,不懂乐理、不识乐谱的奶奶,竟然背地里偷偷自学古筝。这就是她一直不肯告诉我的秘密。

  琴声悠悠,我缓缓止住弹奏,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渐渐消散。余韵萦绕,如同奶奶对我的爱,从未远离。

  我闭上眼睛,静静地坐在古筝前,仿佛还能感觉到奶奶轻轻打着节拍的手,一下,又一下。

  指导教师:王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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