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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的两个药包

天津师范大学南开附属小学五年(1)班 杨雯茹

  清明假期的第一天清晨,我在鸟鸣中醒来,目光落在枕边两个叠放的药包上。

  一个布料旧得发黄,边角已磨出毛边;另一个是深蓝色的,针脚细密,四角还缝上了圆润的小边。我把深蓝色的那个捧起闻了闻,药香沁脾,心里不由一暖。

  两年前寒冬的一天,姥姥因心脏病离开了我们。她经历过两次开胸手术,却从没喊过疼,脸上总是笑呵呵的。后来她走路慢了,也不能再抱我,便常常坐在灯下给我做各种小挂件。退休前她是幼儿园老师,手特巧,碎布头经她摆弄几下,就能变成会眨眼的布偶。

  而我最珍视的,是她缝的药包。

  我从小就怕黑。晚上一关灯,就觉得衣柜里、窗帘后藏着妖怪,长时间不敢入睡,有时还爱做噩梦。姥姥知道后,特意去中药店配了安神的药材,然后一针一线给我缝了个药包,放在我枕边。

  “这里面住着神仙,妖魔鬼怪不敢来了。你闻闻,香不香?”姥姥拿着药包让我嗅,淡淡的草药味钻进鼻腔,顿感清爽心安。那一夜,我睡得很安稳。

  这个药包我用了很久,布料渐渐磨破了,药味也淡了,姥姥都看在眼里。

  姥姥第二次手术出院后没几天,身体还很虚弱,走几步就得扶墙停下。一天我和妈妈放学回家,看见她坐在飘窗前,膝上铺着一块深蓝色布,旁边摆着针线盒,正低头缝着什么。“给你做个新药包。”她抬头朝我笑笑,“那个都不成样了,该换啦。”说完,她让妈妈先别做饭,去附近药店买药材。

  夕阳下,她戴着老花镜,眯起眼,把线头抿湿,对着针眼穿了好几次才穿过去。手指因为病痛有些浮肿,捏针时微微发颤,可每一针依旧走得稳稳的。缝一会儿,她就轻轻按按胸口,缓一口气,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又继续缝下去。

  我蹲在姥姥跟前,看着她的手一起一落。针脚排列得整整齐齐,四角还细心缝上了圆边,她说这样不容易磨坏。

  “刚做完手术,您疼吗?”我问。“不疼。”她嘴角轻轻扬起,“给你做东西高兴,更不会觉得疼。”我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假装去拾掉在地上的线头。姥姥轻轻拍拍我的头:“旧的也别扔,留着当个念想。”

  姥姥去世的那天晚上,我把脸埋进枕头里痛哭,眼前全是她戴着老花镜低头穿线、按着胸口轻轻喘气的模样。

  如今,看着眼前的两个药包,我忽然明白:姥姥从未真正离开,她把那份静默而绵长的爱,一针一线地缝进了这些布料与草药之中。即使将来药香散尽、布料变旧,那份温暖,也会始终都在!

  指导教师:李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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