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句话中的“行”有旅行、外出的意思,是从甲地到乙地的行进过程,很多人也把后半句与“游山玩水”联系起来。在我看来,“游”的过程中,既离不开“行”,也有使人精神惬意的娱乐成分,但“行”终不如“游”那样优哉游哉、潇洒随意。
游的字义是浮行于水中,而作为一种社会行为,古已有之,且有多种游法或者叫法,如宸游、宦游、周游、冶游、云游、壮游,等等。
宸游,指的是帝王或皇室之巡游。宸,帝王居所,又引申为王位、帝王的代称。
宦游,说的是外出求官之游。孔子周游列国,游说诸侯,就是希望得到任用。除了孔子,苏秦、商鞅、李斯等一干人物,都曾为官而“游”。此后还有不少文学作品也与宦游有关,比如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李白的《与韩荆州书》,袁可立的《观海市诗》等,成为中国古代社会的一种特有现象。
周游,本意说的是风尘仆仆地四处游说,推销自己的政治主张。
冶游,是说男女相伴在春天或节日里去郊外游玩,有诗为证:“冶游步春露,艳觅同心郎。”
云游,有漫游的意思,多指僧人、道士浪迹天涯,漫游四方,行踪不定。
壮游,指的是胸怀壮志的游历,包括三个特征:旅游时间长,行程挑战性高,与人文社会互动深。壮游除要深入自然外,更要深入民间,沉到社会的最底层去“读无字之书,禀山川豪气”,最终期有“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之收获。
上述种种“游”之中,有的功利性太强,毫无随心所欲、优哉游哉之意,常人不“游”也罢。与之对应,潇洒随意之游,其实在我国也已形成习俗。一如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中所言:“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皆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在“游”中饱览巍巍大山、滔滔江河、浩瀚莽原等自然景观,浸淫历史胜迹,领略灿烂文化,感受人类智慧……既赏心悦目,陶冶情操,同时,又开阔了视野,增长了知识,心胸随之豁然开朗。李白在《蜀道难》中也发出感叹:“噫吁嚱,危乎高哉!”当汗出了、腿软了、胃囊瘪了的时候,无须“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自己就会“至田家”,乡野的时令菜蔬,比什么鸡黍都要让人胃口大开。
值得一提的是,虽说“游”被很多人视为人生的一大要义,但也并不是人人都喜欢、都适合的,这一点无疑也是客观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