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间西楼一带的街巷胡同里总有骑车的人沿街叫卖,大声吆喝:“称干虾米哟,锅包鱼哟。”他们售卖的是小干虾米、干咸鱼,还有一寸来长白色的锅包鱼,一种干透了、鱼身扭曲着的小鱼。小时候只听音儿,并未深究过到底是哪三个字,锅包鱼、锅爆鱼、锅煲鱼,按字义细究好像都不对。
在农村待的时间长了,对锅包鱼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在农村的沟渠坑塘,常有小杂鱼,体长一寸上下,筷子头儿般粗细。这类小鱼好逮,在沟里拦网,一逮就是一背筐。小鱼儿一多一时便吃不了,有的人家便做成锅包鱼,留待日后慢慢享用。
一般做法先把小杂鱼择洗干净,直接放在太阳下暴晒成鱼干,但稍有阴天鱼干则会返潮,几天的晾晒便会前功尽弃,返潮后的鱼干也不便于长久储存。最好的方法是,先将小杂鱼用水煮熟,再上锅小火烤,最后加大火候彻底去除小杂鱼的水分,使其成为真正意义的小干鱼。这样晾凉后放入坛子里,便可随吃随取了。
锅包鱼可用来做菜汤、面汤、尜尜汤。那年头儿的农村平时都是清锅冷灶,少荤腥味,用锅包鱼炝锅,能瞬间提味儿。
到上世纪80年代,城市里再见不到沿街巷卖锅包鱼小贩的身影,农村因大规模改造消灭了坑塘水洼,没了小杂鱼的生存空间。锅包鱼也只能留在记忆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