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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中的衣食住行

别有人间行路难

李 潇

  19世纪的英国作家狄更斯被誉为“英国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奠基人”,其代表作大多以小人物的艰辛生涯为主要题材,在反映冷酷现实的同时,也不乏温情流露。他的早期作品《雾都孤儿》,就是其中之一。

  主角奥立弗·退斯特自呱呱坠地那一刻起,便饱尝了世间的艰辛。在他的啼哭声中,年轻的母亲撒手人寰,没人知道她的姓名。孤苦伶仃的小婴儿被套上泛黄的旧白布衫,成了环境恶劣、经费屡遭克扣的济贫院的一员,“注定了要在世间尝老拳、挨巴掌,遭受所有人的歧视而得不到任何人的怜悯”。

  当奥立弗9岁时,已经在一边承担繁重的劳动,一边忍饥挨饿。狄更斯用讽刺的笔调,描绘出济贫院对孤儿们刮骨吸髓的压榨:“男童们吃饭的地方是一座石墙大厅,大厅尽头放着一口锅;开饭时,一位大师傅系上围裙,由一两个女的作助手,用长柄勺子从锅里舀稀粥。每一男童可以领到一小碗这样的佳肴,没有更多的了,除非逢到盛大的节日,那时才外加二又四分之一英两的面包。粥碗从来不需要洗。孩子们总是用汤匙把碗刮到恢复锃光瓦亮为止。”残酷的现实并没有扭曲奥立弗的内心,他鼓足勇气向大师傅提出“我还要”的要求,却遭到关禁闭的处罚,不久又被卖给了以苛待学徒著称的棺材店老板。

  棺材店的生活当然不会比济贫院强,面对粗劣的剩饭,饿得发慌的奥立弗却迫不及待地“捧住连狗也不屑一顾的那盘美味”。不久,无法忍受折磨和人格侮辱的奥立弗逃离了棺材店,独自前往伦敦,却又落入了新的圈套。他被骗到了一个看似温暖的地方,实则是个藏在暗处的贼窝。“炉火前摆着一张松木桌子,桌上有一支插在姜汁啤酒瓶里的蜡烛、两三只白镴缸子、一只面包、一块黄油和一只盘子。火上的煎锅由铁丝固定在壁炉架下,锅内正在煎几条香肠。”盗贼首领费金威逼利诱、栽赃陷害,想让奥立弗走上犯罪的道路,奥立弗却绝不妥协,宁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绝不低头。

  幸运的是,受伤的奥立弗被善良的梅里太太和她收养的孤女露梓救下,和她们全家结下了深情厚谊,“炽烈的爱在他幼稚而敏感的心中燃烧,而她们也报以一片深情,并且把他引为骄傲”。

  历尽几番波折,奥立弗的身世之谜最终被揭开,原来他是一位绅士的私生子,父亲去世前留下遗嘱,将他作为财产的继承人。同父异母的兄长蒙克斯在得知奥立弗的存在后,不仅没有伸出援手,还与费金串通,试图致奥立弗于死地,达到独吞财产的目的。露梓则是奥立弗母亲的妹妹,只是之前两人都不知情。最终,费金和蒙克斯得到应有的惩罚,奥立弗则被父亲生前的朋友布朗劳先生收为养子,在关爱中健康成长。

  小说的结尾虽然圆满,却不免带有童话色彩。在19世纪的英国,无数像奥立弗一样的流浪儿只能迎来悲惨的命运,和书中的美好形成鲜明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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