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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天津

老天津人夏日“斗”蚊虫

温 暖

  直到上世纪20年代,天津城区依旧有不少土房老房,四处空地、洼地、水坑也多,容易滋生蚊蝇害虫,在夏季干扰百姓生活,令人不胜其烦,除了溽热难耐、食欲不振,此般袭扰更可谓“苦夏”之一苦也。

  过去,人们打苍蝇用苍蝇拍,打蚊子用手拍,后来,从南方传来苍蝇瓶子、苍蝇纸等,这些器具带诱饵气味或黏性,虽有一定效果,但摆在屋里或倾倒、更换时,那味道往往令人作呕。

  门窗挂帘子、糊冷布是传统避蚊防蝇之举。旧时的夏帘常用竹篾条、苇子制作,纱网(津人俗称“纱绷子”)出现后,也有用它做门帘子的。纱网帘可为一次性的;竹帘用几年后,竹条折了、锁线松了在所难免,需重做,俗称“打帘子”。昔日开春后有的家庭就开始拆旧帘、打新帘,胡同里也来了打帘子的工匠,吆喝声阵阵,笔者在《津沽旧市相》一书有专述,不赘。

  旧时夏天常用的冷布是一种类似纱布的布,透气性较好。居家做饭难免会剩饭,夏季的剩饭菜要用冷布纱罩罩上,防苍蝇、防小飞虫。类似的冷布罩还另有用途,比如把竹篾条扎出简单骨架,蒙上冷布做个小罩,俗称“随身倒”,罩住入睡的小孩,可防蚊蝇叮咬。还要说到防蚊一宝——蚊帐,其用料近似冷布,尺寸以单人的、双人的为主,但旧时一般家庭常为大土炕,不适宜吊安蚊帐,且买蚊帐在那时也算得上一笔额外开支。

  过去一到傍晚“下蚊子”时,有人就在屋里屋外点燃艾草、蒿草之类的药草,采取烟熏的办法驱赶蚊蝇。尽管在屋内闷烟对人对物无益,但也权算无奈之举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蚊香从国外传入,点蚊香的驱蚊方法由此沿用至今。当然,图省事的办法也有:天黑后打开门窗,用大蒲扇向外扑打,赶出蚊蝇,然后快速关闭门窗,放下帘子,尽量减少出入的同时也要保持屋里黑暗,少点灯。

  那时候,天越热臭虫越猖獗,所以开春后,许多家庭就开始忙乎拆洗被褥,清洁炕席、炕沿(敲打、开水烫),乃至在屋里的墙缝寻虫,用针挑出。虽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但不多日子臭虫又来咬人了。那时,人们半夜起床逮臭虫、打蚊子是常态,如此搞得炕头、墙面常是“血迹斑斑”的。尽管当时有臭虫药之类的舶来品,但收效不大。

  当年,沿河而居是天津民居特点之一,加之土房老房年久失修,潮湿低洼处的房屋还多见蜈蚣、蝎子、钱串子、壁虎等,它们同样滋扰市民度夏,所以人们见到这些虫子就要灭杀。为了避毒虫,老辈人还常嘱咐家中小孩,夜晚不要光脚走路,不要扶墙、靠墙,穿鞋前要看看鞋里是否有虫,或者磕打磕打再穿。

  防虫驱虫灭蚊蝇,与之“战斗”,俨然是夏日老天津人生活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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