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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与茶文化”系列之五

孔子不饮盗泉之水

李显坤

  十五年前的一个初夏,登五岳之首的东岳泰山,在“孔子小天下处”,山东的同学说起了盗泉,归途中,做了顺访。

  盗泉距泰山不远,在现今的新泰市石莱镇道泉峪村。此泉位置绝佳,向南与济宁市隶属的泗水县只隔了一个青龙山。而在古时,这里是泗水县的地界,清朝时才划归现域。

  此泉因孔子而名扬天下。当年,孔子是路过于此。在立有石碑的盗泉旁,我好奇心大作特意饮了一杯泉水,清冽爽口。而孔子却因感觉盗泉之名于礼不顺,竟宁愿渴死也不与“盗”产生关联,故而不饮其水。这事记载于《尸子》卷下:“(孔子)过于盗泉,渴矣而不饮,恶其名也。”这便是孔子不饮盗泉之水的典故。其后在《后汉书·列女传》中,被进一步引申为“志士不饮盗泉之水”。

  同学开玩笑说:“盗泉何辜?”

  在我的眼里,孔子并非饮不得此泉之水,而是要借此修炼自己,给人以警示而已。比较一下前因后果,顿然就能看出“巢父牵牛,不饮洗耳水”的做作与沽名钓誉。

  若说现实意义,可转化为以“盗泉之水”比喻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东西。转换一个角度,就很容易使人们明白一个道理,不食嗟来之食,可彰显出一种骨气;不饮盗泉之水,可彰显出一种正气。

  孔子的这一行为,引得他的弟子们也纷纷效仿。

  另有《淮南子》记载,此事的原主为曾子,但主流流传为孔子。‌‌

  此事得以流传,这背后是否有着更深层的考量?完全可以展现出儒家对廉洁的重视。

  我认为这与两袖清风关联不大,只是君子尤重警示。

  警示,并非简单的指责,本质上是通过明确的告诫与示意,为人们划出行为边界,充当着行为规诫的“清醒剂”。这是一种提前预警,将潜在风险与后果清晰呈现,让人们在行动前就能预判行为的代价。在不同领域,警示的表现形式各异,但核心目的始终如一。

  《后汉书·钟离宋寒列传》记载,交趾太守张恢贪赃伏法,汉明帝将没收的金银财宝赏赐给朝中群臣,而大臣钟离意拒不接受,说:“臣闻孔子忍渴于盗泉之水,曾参回车于胜母之闾,恶其名也。此臧秽之宝,诚不敢拜。”

  水有清浊,人分善恶。由此典故开启的以泉名辨操守的评判范式,在后世史书的人物传记中,常被用这一典故臧否人物、彰显道义。

  既然如此,我认为盗泉之名大可一直称呼下去。实际上因“盗”名不雅,早在1924年,当地的乡绅已将其更名为“道泉”,所在地也随之改为“道泉峪”,并沿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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