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在姥姥家生活的那几年,不记得家里有暖水瓶,好像每次喝开水都在吃饭之后,也就是大人做饭时顺便烧一锅开水,除了够喝以外,再灌满一只大号白瓷壶备用。这只白瓷壶卧在特制的保温壶套里,严丝合缝,只探出个壶嘴来。如果再需开水,就得到附近的水铺去买。
回到父母身边以后,我发现家里多了一把竹编暖水瓶,可是他们总是吓唬我,说那个东西一旦爆炸就能把人烫伤,还把暖水瓶东躲西藏,最后挪到了我够不着的桌子上。记得那把竹编暖水瓶是飞马牌的,用来用去外套变成了土灰色,底部的木头十字架被水沤得发黑发糟,到后来,握着暖水瓶的竹把儿时,都怕瓶胆坠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竹编暖水瓶实在不能保温了,母亲就带着我到百货铺买了新暖水瓶。那时还没流行铁皮印花暖水瓶,竹编暖水瓶依然是唯一的选择。
挑选暖水瓶时,售货员先拔开瓶塞儿,然后把耳朵贴在瓶口上听声音,他认为没问题再交给顾客听一听——“嗡嗡”的回声越大,瓶胆质量越好。头几天,沏完开水后要观察暖水瓶外表发不发热,如果温度过高说明保温欠佳,就可以到百货铺去更换。
20世纪80年代,竹编暖水瓶仍在工厂机关使用,新婚家庭普遍使用“红双喜”铁皮印花暖水瓶。那时,办喜事收的贺礼中,有三四对暖水瓶,已不足为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