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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说家风

修性知止

张建云

  《中庸》说:“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什么是“性”?万物与生俱来的能力、作用,就是性。这是万物本有的,无需外求。古人把这些都归于天,所以叫“天命之谓性”。

  这种天性需要我们珍惜、爱护和管理,不能将其扼杀,也不能任其放纵。这就叫“率性谓之道”。这里的率有直率、率真之意,还有率领的意思。很多人把这句经典解读为“顺着本性行事叫做道”。这是不对的。顺着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等恶性,这是任性。只有管理性子、克制冲动,率领、引导自己的天性向好的方面发展,才为率性。

  率性,就是修道。修道,就是对自己修性。所谓“修道谓之教”的“教”,不是教育别人,而是教育自己。修道,说到底就是修性。性该怎样修呢?——修筑、修正、修理、休息。

  修筑,是固本培元、增强实力;修正,是时常反省,克己思过;修理,是对自己开展批评,毫不留情;休息,是会调理、顺自然,充沛精力、养精蓄锐。

  修筑、修正、修理说的是修行,休息说的是休止。人生既要知行,也要知止。不然,没有远方,没有未来,更没有大道。应该如何休止呢?

  北宋著名学者黄庭坚道出了四种休止的本真:“粗茶淡饭饱即休,被破遮寒暖即休,三平二满过即休,不贪不妒老即休。”(《四休居士诗序》)大意是:不要生出太多渴望,粗茶淡饭是健康的最好搭配。天冷知道加衣被,不必在意衣被的贵贱。“三平二满”是什么?衣、食、住平平常常,满足于已有的名和位,这便是安闲、不可多得的生活。少点贪欲,少点嫉妒,保持晚节,清心寡淡,是一个人即将步入老年最合理的回报。

  修性知止,亦是家风。家人之间互相提醒克制私欲、知足安分,不贪求、不嗔妒。以自省修身的本分传于后辈,懂得固本养静,守好本心,便是留给家人最长久的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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