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不少年轻人化身老年人身边的“共享儿女”“社区儿女”,用善意和专长为老年人提供帮助。在传统家庭养老功能持续弱化的当下,此类互助养老模式能成为居家养老的一种补充,但也面临信任建立难、服务边界模糊等现实困境。
“共享儿女”能做很多事
记者检索发现,在网络平台上,许多用户长期提供“共享儿女”“代看望老人”等服务,内容包括日常探望、陪诊看病、日用品代购等。此类服务的价格,一般为每小时30元至100元不等。
除个人兼职接单外,部分企业和线上平台也在对这种新型服务模式展开探索。2023年以来,河北石家庄、山东淄博、甘肃定西等地陆续出现了“社区儿女”服务站养老模式,由政府搭台提供场地和政策优惠,吸引养老机构合作,服务社区老年居民。
“我国人口老龄化进程在不断加速,而且面临高龄化、失能老人增多的挑战。”中国人民大学人口与发展研究中心、北京人口发展与治理研究创新中心研究员赵梦晗指出,当前我国养老服务尚存在专业长期照护资源不足,城乡、区域间发展不均衡等问题。
“‘共享儿女’‘社区儿女’模式,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发挥社区对老年人居家养老需求的支撑功能。”赵梦晗说,“通过将陪伴、陪诊、调解矛盾等需求打包成服务产品,能为老年人提供即时、高效的帮助,以持续、低偿甚至无偿的方式提供日常关怀和精神慰藉,是传统家庭养老之外的重要补充。”
和老人“走得太近”被投诉
信任建立难、服务边界模糊,是“共享儿女”“社区儿女”养老服务模式面临的现实困境。
来自江苏的小姜曾在某平台兼职做了3年“共享儿女”,却因为一个快递,失去了自己的“客户”。“我曾陪一位阿姨办理过签证,当时聊得很开心,2025年11月我给她寄了一次特产,阿姨的女儿认为我跟老人‘走得太近’,不仅把我拉黑,还找到平台投诉我。”
平台之外,类似的权责模糊也困扰着社区养老服务机构。“目前,‘社区儿女’和老人的服务关系还没有明晰的法律界定,万一发生纠纷确实存在一定风险。”石家庄爱巢养老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张红雨告诉记者,如果上门服务的工作人员一直佩戴记录仪,又涉及泄露老人的隐私,让从业者陷入两难、心存顾虑。
要制定统一的服务规范
赵梦晗指出,“共享儿女”“社区儿女”模式在名称上借用“儿女”这一家庭伦理称谓,容易将复杂的代际关系与服务关系相混杂,模糊养老服务的权责边界。
同时,这一养老服务的从业者队伍流动性大,而老年人期待且更适应长期陪伴。
这一新型互助养老模式如何实现规范化发展?
赵梦晗建议,首先要明确志愿者或服务提供者的身份定位,建立清晰的法律契约与服务协议,界定双方权利与义务。同时,建立风险预警与应急响应机制,为从业者和老人购买意外保险。
针对从业者流动性大的痛点,赵梦晗建议,采取固定结对等模式确保服务衔接顺畅,减少老人适应成本。同时,由国家或地方层面制定统一的服务规范与培训标准。
张小简(摘自《工人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