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园的湖光山色,诗情画意,是早年诗人聚会雅集、抒发情感的绝佳场所。历史上书写宁园的诗作很多,体裁多样,表现了不同人群对宁园的游览感受。
左次修,安徽桐城人,士子出身,早年曾为庄士敦的秘书。宁园修成后,左次修公余之暇,与诗友一同游览,归来后大家以“宁园”二字,限作诗钟,最后作出十几条诗钟,形成《宁园击钵选》。诗钟是中国古代文人的一种限时吟诗文字游戏,限一炷香工夫吟成一联或多联,香尽鸣钟,所以叫做“诗钟”。《宁园击钵选》所集诗钟,有与园林相近的,如“宁戚饭牛歌扣角,园杏无心漏春色”;更多是含宁园二字、富有哲理,而与园林无关的内容,如“园拔菜根香可嚼,割席宁严绝故友”“宁静襟怀诸葛度,却防仲子园踰我”。可以看出宁园的美景触发了诗人的诗兴。
诗人王逸樵游览宁园后,作《宁园即事》七言绝句两首,其一为:“红雨缤纷水一涯,林深蝶影笼溪沙。千层麦浪春云暖,三径花风夕照斜。”其二为:“隐约莺咂琴韵远,依稀船泛柳荫遮。炊烟一路归来晚,月朗青豁独听蚝。”这两首诗将宁园的美景与民间生活融合在一起,仙境尘俗妙不可言。
除了诗钟、格律诗,还有填词。1934年1月《国文学会特刊》发表张株梅《天仙子(游宁园)》:“蟾影云光夜不分,孤舟对语岸边闻。谢莲香歇叶纷纷。思别恨,暗销魂,座上须倾酒一樽。”这是夜游宁园的感受,诉说离别惆怅,挥洒着一番悲情。
宁园修建正值九一八事件爆发后,游览宁园之时,不免生发抗击侵略之情,许玉娟的新诗《游宁园》,反映出当时热血青年的感情:
雕栏画阁,环绕在山水之间,那便是新建筑的北宁公园。人们的灵魂,被载在碧波上的游船,魔力呀!足使人动容与流连。一幢幢朱漆的红屋,分外鲜明地惹眼,独见匠心的精细雕刻,更是津市罕见。盖顶用了华贵的琉璃碧瓦,却原来模仿着故都宫殿。
辽阔的东三省,已被日军武力侵占,称雄全国的北宁路,只剩得区区的一段;听说是救国不要忘了娱乐,那并不妨害内心国难的铭刻。
这义勇军的呐喊厮杀,有谁同情?战地的同胞,也在无以聊生,如果将这砖石改作军火,至少也能使日本(寇)多死几个。不要忘记清朝的灭亡,是西太后造成,园林的宴乐重于养兵,前车之鉴,正可使我们惕警。觉悟吧!不要再造出这亡国的象征。
许玉娟的诗最初发表在1933年1月《河北女子师范学院季刊》上,后又署名“侠凝”,在1933年7月《铁血周刊》刊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