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魏喜奎驰骋京津曲坛,先后得到鼓界大王刘宝全、乐亭大鼓名家王佩臣、单弦名家曹宝禄、梅花鼓王金万昌、河南坠子名家董桂芝与程玉兰等多位名流指导和传授,她年龄不大,却博学广纳,学会多样曲种。学得多了,魏喜奎愈加感觉唐山大鼓曲调平直、节奏拖沓,演出效果温吞,就总想着要改改腔儿,有时私下哼唱便不由自主揉进些别的曲调。京津两地唯一会弹唐山大鼓的魏宝华,因怕妹妹魏喜奎改革了唐山大鼓,自己伴奏不好,失去挣钱机会,于是极力反对。有一天魏喜奎在场上唱了一句改革的腔儿,魏宝华下场后劈脸给她两巴掌,“三弦圣手”白凤岩一直鼓励魏喜奎改革,见状狠狠说了魏宝华一顿。为躲开白凤岩的支持,魏宝华急匆匆带魏喜奎到天津演出,那是1943年初,魏喜奎17岁。
考虑到法租界小梨园的观众中,文墨人居多,相声名家张寿臣建议:“唱文雅些的《忆真妃》吧!”果然,这次来津公演的魏喜奎更为大红大紫,也引起同台的“金嗓歌王”小彩舞(骆玉笙)的关注。骆大姐不仅对她的吐字发音进行指导,还对她改革唐山大鼓予以支持:“节奏可以紧凑些,再研究一两个高腔儿。另外,不要拿观众听熟了的段子改,听主儿会觉得乱!”看威望极高的小彩舞也支持改革,再加上《369画报》记者之前撰稿说“唐山大鼓曲调没高没低,是‘撂地儿’的大路活”,魏宝华的态度也开始转变。恰京剧名角李万春正在北洋戏院演《八仙斗白猿》,魏宝华、魏喜奎受到启发,用传统鼓词《白猿偷桃》创作了一段改革步子较大的唐山大鼓,演出后挺受欢迎!小彩舞又建议:“你们多听听马宝山,他的大腔儿好,而且奉天大鼓和唐山大鼓接近,你们可以吸收他的腔儿。”当时马宝山正在南市小书馆和电台说唱,魏喜奎数次讨教,并把新学的唱腔变化着用在新段子里。有观众说魏喜奎唱得不像唐山大鼓了,但小彩舞鼓励魏喜奎:“不像怕什么的?!观众爱听就是认可,接着唱下去、改下去!”
1944年秋末,魏喜奎又临津门,遇到“白派”鼓王白云鹏。白老先生对这位后起之秀极为喜爱,不仅指导魏喜奎吐字归韵、手势身段,对于她改革唐山大鼓,更是鼎力扶持,帮她选择适合唐山大鼓演唱的题材,指点她提高唱词的文化水准、规范辙韵,还建议:“既然你唱的跟原来的唐山大鼓全不是一个味儿了,我看倒可以考虑改改名儿。”
1945年8月,魏喜奎返京后逐渐唱红了改革的唐山大鼓,并正式更名“奉调大鼓”。其实也可以说,“奉调大鼓”形成于魏喜奎的家乡天津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