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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文库 马年聊马戏之四

秋胡戏妻用真金

贵 翔

  秋胡是传统京剧《桑园会》中的男一号,此戏出于元杂剧《鲁大夫秋胡戏妻》。这出戏以家庭伦理与人性考验为核心,既写夫妻久别重逢的波折,也讽喻了以试探为名行轻薄之实的荒唐,在民间流传甚广,成为京剧老生与青衣合作的经典对儿戏,常演不衰。

  剧情大意是鲁国大夫秋胡在外为官二十余年,因思念老母,辞官回乡,在桑园遇到妻子罗敷,为考验妻子的忠贞,秋胡故意用一锭马蹄金向她求欢。罗敷虽然独守空帷多年,但严守妇道,受到这般无故调戏,又气又怕,慌忙逃回家中。秋胡回家后,罗敷才知刚才那个调戏自己的男人,竟是自己思念多年的丈夫,便羞愤至极,以死表明自己的贞洁与反抗。秋胡及秋母见此都慌了神,幸亏抢救及时,罗敷才得以脱险,保住性命。秋母严厉批评训斥儿子,令他给妻子赔礼,夫妻这才重归于好。

  这是一出生旦为主的轻喜剧,因为剧中有秋胡用马蹄金戏妻的情节,故此也叫《马蹄金》。过去,许多京剧名家都演过这出戏,马连良、谭富英、杨宝森扮演秋胡,张君秋、高华、罗慧兰等青衣名家与他们配戏,留下了珍贵的录音。这出戏唱念并不太繁重,属于歇工戏。因此,谭富英在贴这出戏时,常配上《桑园寄子》唱双出。

  《桑园会》这出戏最近几年上演不多,许多朋友都是从相声《山东二黄》里才知道有这出戏。在这段相声中说,有位山东胶东的肉铺老板,地方口音特别重,“张”“江”“油”“肉”发音不分。肉铺掌柜虽然口齿不清,偏偏喜欢唱几口京剧,这就有了“包袱儿”。本来一段西皮流水“秋胡打马奔家乡,行人路上马蹄忙。坐立在雕鞍用目望,见一位大嫂手攀桑。前影好像罗敷女,后影好像我妻房。本当下马将妻唤,错认民女罪非常。”让这位老板唱成了“秋胡打马奔家里,行人路上马不停蹄。都只为家贫难为济,因此上撇家撇业撇母又撇妻,我来到了楚国里。楚王爷见咱,龙心喜。他命咱头戴乌纱,身穿蟒袍,腰横玉带,足蹬朝靴,做官在朝里……”不仅改了辙口,还啰里啰唆,加了这么一大堆的词儿。这位老板唱戏没板没眼,发音吐字全不讲究,完全就是自娱自乐,开心就好,您说可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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