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爱国诗人陆游尽管“才气超逸”,却并不招人喜欢,一直仕途不顺,很不得志。
淳熙二年(1175),陆游在四川制置使范成大的幕府任参议官,彼此以文会友,相处甚欢。可是,一些主和势力却借此诋毁陆游“不拘礼法”“燕饮颓放”。最后,范成大迫于压力,不得已将陆游免职。翌年,为回击对自己所谓“颓放”“狂放”的指责,陆游自号“放翁”,还作了一首《和范待制秋兴》:策策桐飘已半空,啼螀渐觉近房栊。一生不作牛衣泣,万事从渠马耳风。名姓已甘黄纸外,光阴全付绿尊中。门前剥啄谁相觅,贺我今年号放翁。
绍熙元年(1190),任礼部郎中兼实录院检讨官的陆游,再次向宋光宗进言,劝其广开言路、慎独多思,并带头节俭,以尚风化。由于陆游向来“喜论恢复”(主张抗金,力主恢复中原失地),且进言无所顾忌,谏议大夫何澹便弹劾其言论“不合时宜”,主和派官员亦群起而攻之。于是,朝廷最终以“嘲咏风月”为名将其削职罢官。离京回归山阴的陆游,悲愤之余,自题住宅名为“风月轩”。陆游此次罢官还乡长达十几年,直到嘉泰二年(1202)“再出”,奉诏入京修史。
但凡文人给自己起别名或给自己的居所、书斋起别称,称谓含义往往不外乎明志、寄物、抒怀,或展现,或昭示,或自勉。而立身处世遭遇攻讦,陆游的反应却是不辩解,不驳斥,一头迎上去,以那些责难之词当“招牌”,满满的“你们说我如何,我便如何”的做派,叛逆性十足。
这真是一个有棱角的人!其棱角终生都没有磨圆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