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末傍晚,爸爸牵着我的手从超市往家走。
走到楼下,他把购物袋和钥匙递给我:“我有点事要办,你先上楼写作业。”说完转身出了小区大门。
我攥紧钥匙,心里却像偷了蜜——爸爸不在,妈妈还没下班,终于能痛痛快快打几局游戏了!冲进家门,甩掉鞋子,光着脚扑进沙发,平板电脑熟门熟路跳进手心,指尖已经点开了游戏图标。
玩了一会儿,我有点心虚,怕爸爸突然回来,便用电话手表拨了过去。那头很吵,夹着广播声,爸爸嗓子像砂纸磨过:“有什么事吗?”“你啥时回来呀?”我故作漫不经心。“还要过会儿,你先写作业。”挂断后我彻底放心了,窝进软垫,任由游戏的音效和欢呼填满客厅。
窗外光线由橘红变作深蓝,我抬眼看挂钟,心里“咯噔”一下,拇指悬在退出键上,却顿住了。脑中两个小人撕扯起来:一个喊“作业还没写”,另一个挠着心尖“再玩一会儿”。贪玩的小人赢了,我又重新点亮屏幕。
可刚过十分钟,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我像被烫到似的弹起来,慌忙把平板塞进抽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打开门。
爸爸的脸色比暮色还暗,眉头紧锁,额角挂着细汗。我小声叫了声“爸”,他“嗯”了一声,低头换鞋。我赶紧转身溜进卧室,翻开作业本,笔尖悬在纸上,心跳得像擂鼓。
爸爸走进来,平时他总先查作业,今天却只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作业写完了?”我低着头,耳朵发烫:“都……都写完了。”他没再多问,慢慢脱下外套,步子沉甸甸地挪向房间。
我站在客厅,心虚得不敢去看,却瞥见桌上搁着一张折着的纸。展开一看,竟是医院的诊断单,上面写着“上呼吸道感染,建休三天”。原来,他说的“有事要办”是一个人悄悄去了医院。
这一刻,我的脸像被火燎过。我转身跑进厨房,接了一杯温水,端到爸爸身边。他正闭眼躺着,手搭额头,身子微蜷。我把水递过去:“喝点水吧。”他睁开眼,接过杯子,嘴角露出笑容:“谢谢儿子。”我鼻子一酸,喉咙像塞了棉花,什么话也说不出。
我悄悄握紧了爸爸的手,和回家时一样,不想再松开!
指导教师:张诗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