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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文库 “文人的风骨”系列之三

顶天立地颜真卿

张燕峰

  后人熟悉颜真卿,多源于他的书法作品。颜真卿的书法雄伟刚劲、大气磅礴。但少有人知其为人刚正不阿,大义凛然,气节更雄于书法,是“书如其人、人如其节”的千古典范。

  玄宗朝时,颜真卿因直言进谏得罪宰相杨国忠,被贬为平原太守。天宝十四年(755),安史之乱爆发,河北诸郡县先后陷落,只有平原城防守严密,颜真卿派人快马赶赴长安奏报,玄宗闻讯感叹:“我不了解颜真卿的为人,他做的事竟这样出色!”

  安禄山派人劝降颜真卿,他毫不犹豫斩杀使者,抗击叛军,并派人与堂兄常山太守颜杲卿联络,兄弟二人遥相呼应,奋勇抗贼。受颜家兄弟精神感召,河北十七郡共推颜真卿为盟主,聚兵二十万,切断叛军归路,迫使安禄山分兵北上,极大牵制了叛军西进关中的势头,为朝廷平叛赢得宝贵时机。后来,常山被叛军攻破,颜杲卿、颜季明父子被俘,宁死不降,被安禄山残忍杀害。

  平叛之后,颜真卿又因刚正直言得罪奸相卢杞,改授他为太子太师。建中三年(782),淮西节度使李希烈叛乱,攻陷汝州。宰相卢杞趁机向德宗进言,派75岁高龄的颜真卿前去劝降。

  满朝文武都看出这不过是卢杞的借刀杀人之计,纷纷劝其推辞,颜真卿却言辞铿锵地说:“君命也,焉可辞?”他抱着必死之心,毅然前往。

  李希烈见他年老体弱,以为一介书生可轻易胁迫,便决定给他一个下马威,让部将一千多人聚集在厅堂内外。颜真卿刚开始宣读圣旨,那些人就手持尖刀,把他团团围住,边谩骂边威胁。颜真卿面不改色,从容不迫地宣读完圣旨。

  李希烈又派部下对他劝降,颜真卿斥责道:“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想报答国家,现在居然有脸来诱说我?”来人满面羞惭,灰溜溜地走了。

  心有不甘的李希烈又请来同党劝诱,许他当宰相。颜真卿拍案而起,怒斥说:“汝知有骂安禄山而死的颜杲卿吗?他是我哥哥!我年近八十,官至太师,只知守节而死,岂受汝辈诱胁!”

  李希烈恼羞成怒,派人在庭院挖一个深坑,扬言活埋他;又堆起干柴,扬言烧死他。颜真卿泰然自若,主动走向火堆,说:“死生已决,何必多言!”

  见颜真卿不为所动,李希烈只好把他囚禁在蔡州龙兴寺,他在囚室墙上写下《移蔡帖》,表明“守吾兄之节,死而后已”的决心。

  贞元元年(785),李希烈称帝,派人缢杀颜真卿。他至死骂不绝口,终年76岁。

  颜真卿以生命践行了儒家“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最高理想,他的骨气,不仅是个人品格,更是中华民族精神的不朽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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