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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雅物之三

纸:会稽褚知白

赵 华

  造纸术是中国的四大发明之一。纸张出现之前,我们书写的载体经历了使用竹简、丝帛的阶段,但二者或沉重或昂贵,阻碍了书籍、文章的传播。纸的出现给文化的广泛传播带来了曙光。

  范晔的《后汉书》记载:“(蔡)伦乃造意,用树肤、麻头及敝布、渔网以为纸。”蔡伦改进的造纸术解决了西汉造纸质量差、不便书写的缺点,并降低了造纸成本,为纸的广泛应用奠定了基础,蔡伦改进造纸术所造的纸人称“蔡侯纸”。

  随着造纸技术的不断发展,还出现了唐代的“硬黄”、五代的“澄心堂纸”等名贵纸张。在各地所产的纸张中,尤以安徽宣城泾县所产的宣纸质量最优,享有“千年寿纸”的美誉,在唐代就已经是皇家贡品。宣纸分为生宣、熟宣、半熟宣三类。生宣纸的吸水能力比较强,适于写大字、作写意画;熟宣是在生宣纸的基础上再加一层矾水,主要用来写小字、作工笔画。半熟宣是介于生、熟宣之间的一种纸,主要用作半工笔半写意画,有的也用作隶、篆、楷等书法书体。一张好的宣纸甚至可以保存近千年。这样的纸着色均匀,有层次感,更能展示书画者的艺术造诣,因此老宣纸可谓一纸难求。

  纸,在古代还有私人定制。唐朝女诗人薛涛居浣花溪上,自造桃红色的小彩笺,用以写诗,与白居易、元稹、刘禹锡、杜牧等人诗词往还,因而闻名于当时,人称“薛涛笺”。唐末韦庄有《乞彩笺歌》:“浣花溪上如花客,绿阁深藏人不识。留得溪头瑟瑟波,泼成纸上猩猩色。”说的就是“薛涛笺”。

  纸作为文房四宝之一,为文人墨客所喜爱。他们用纸为载体,抒写人生,描绘山川自然。一首首气韵灵动的诗词、一张张意境高远的工笔写意,一幅幅龙翔凤舞的墨宝,与纸相济成韵,成为中华传统文化的经典。因为文人的喜爱,纸与笔墨一样,被拟人化,具有人的籍贯、姓名。其籍贯为会稽郡,名褚知白。古时会稽在浙江绍兴,出产贡纸。楮树之皮是造纸的上等原料,而“褚”与“楮”音同形近,故有人从人的姓氏中取“褚”为纸的姓氏,称之为会稽褚知白。另外也有人因华阴多产纸,称褚知白为华阴人士,字守玄。纸,不仅有籍贯姓氏,也有官职。因其性柔韧,可随意裁剪,且以洁白者为佳,故封纸为好畦侯、文馆书史、白州刺史、统领万字军略道中郎将。

  薄薄的一张纸,承载千年笔墨春秋,映照古人对文字、知识、天地造化的敬畏。如今数字化时代,纸不再是唯一载体,但那份惜字崇文的精神,依然值得我们悉心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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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会稽褚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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