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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老”的代价

马海霞

  36岁那年,有位大姐常在我店门口卖火烧。出于礼貌,我开口喊了她一声姐,万万没想到,她当场就跟我叙起了辈分,转头就让她29岁的女儿喊我阿姨。这我勉强还能接受,可紧接着她又让3岁的外孙女喊我“姥姥”,这我可实在忍不了。

  记得那天,没等小孩子把“姥姥”两个字说出口,我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逃回店里。从那天起我就落下了容貌焦虑,于是特意去发廊烫了个时髦的新发型,还挑染了几缕亮色;买了一整套高价化妆品;一口气买了两件背带裤、一件背带裙,外加两件小衫。这套“扮嫩三件套”,前前后后算下来,花了我不少钱。

  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扭转了我对“被喊老”的执念。我的店里有位常客,是位34岁的二孩妈妈。那天她领着小儿子去买苹果,卖水果的摊主随口跟孩子说:“再让你奶奶给你挑点橘子。”她当场气到连苹果都没买,拽着孩子转身就走。

  见到我时,她依然生气加难过,说没想到自己在旁人眼里老成这样,问我怎么打扮才能显年轻。我当即把自己那套“扮嫩三件套”的经验推荐给她,她听完直接去了发廊。等我再听到她的消息,已是半年后——她突发脑血管病,人就这么没了。

  我当时唏嘘不已,赶紧去医院做了全身体检,结果查出血压、心率都超标。医生叮嘱我立刻调整作息、坚持运动,再拖下去就得长期靠药物维持。这时候我才突然想通:被人乱抬辈分喊老,未必全是糟心事。那些听着刺耳的话,其实是身体借着旁人的嘴发出“老化预警”,该好好关照自己的健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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