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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跷上的眼睛

和平区鞍山道小学四年(1)班 魏一凡
  杨丽莉 绘

  这个春节,我和爸妈、两个弟弟一起回到淄博老家过年。

  正月十三一大早,妈妈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快起!一会儿有踩高跷表演,去晚就挤不进去了。”此时,弟弟俩早就穿戴整齐,在门口蹦跶着等我。

  一家人往文化中心的周边道路走,路上全是等着看踩高跷的人。三弟坐在爸爸肩膀上,兴奋得直蹬腿。

  “咚咚锵,咚咚锵——”锣鼓喧天。人群往两边让开,我踮起脚尖,使劲往前看。

  哇,真是一群“巨人”!他们踏着鼓点,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脸上画着大花脸,脚底下绑着高高的木跷,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有的扮成孙悟空,有的扮成猪八戒,还有扮成老婆婆,扭来扭去,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甚至盖过了喧闹的锣鼓声。

  可我却被队伍中间一位大哥哥吸引住了。他踩的高跷比别人都高出一截儿,涂着红油彩脸,汗水正顺着脸颊往下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他走得稳,木跷砸在柏油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身体随着节奏微微起伏,像一棵会移动的树。他脖子后面露出半截儿红布巾,随着步伐一颠一颠的,像一小簇跳动的火苗。

  忽然鼓声急促,队伍开始加速。这个哥哥表演空中下叉时,竟然身子一歪,双臂乱摆,人群“啊”地叫起来。可他猛地一咬牙,身子又正了,继续往前走。他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紧抿嘴唇,眉头微微蹙起,神情专注得像个正在完成作业的小学生。

  “爸爸,他会不会摔下来?”我问。“会!”爸爸说,“但摔过,就不怕了。练这个,谁都摔过百八十跤。”

  我突然想起自己学跳绳时的情景,一开始总绊倒,后来练啊练,终于能连着跳很多个了。这个哥哥踩这么高的木跷,得摔过多少回呀?

  大哥哥猛然转过头,似乎跟我对视了一下。这么一眼,我看到他紧抿的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的光芒比额头上的汗珠还亮,仿佛在说:“你看,我行!”我愣住了,不自觉地冲他挥手。他没有回应,又转过头,跟着队伍往前走。锣鼓声越来越远,人群慢慢往前拥,两个弟弟拉着我追了过去。

  阳光落在大哥哥微微晃动的背影上,那一角红布巾仍在一颠一颠的,却仿佛在我心头一跳一跳的,好久都未曾落下。

  指导教师:荆瑞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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