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在选才任官方面,历经了从门阀士族制向科举制的演变。门阀士族制可追溯到先秦时期,直到隋唐,按门第等级区别选拔人才,任用官员。寒门弟子要进入仕途,难于上青天。科举制度,则萌芽于隋,确立于唐,发展于宋,成熟于明,衰落于清,至1905年终废除,对古代政治、文化和社会发展,均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不过,科举考试难度之高、取录率之低,依然“难如登天”。从童生到进士第,要经历院试、乡试、会试和殿试“三级四试”。有人算过一笔账,从院试到会试,从秀才到进士,综合概率为0.00043%。
据《清文献通考》统计,全国平均每届录取秀才约25000人,同期适龄读书人约500万,院试晋级率仅为0.5%。以嘉庆二十三年(1818)江南乡试为例,应试秀才18236人,录取举人114人,通过率仅为0.63%。据称,会试晋级率为4.3%。
令人咋舌的,还有考试成本。考期时间长达数天,考生需自备笔墨、蜡烛、食物;每场考试中途不得离场,只能在平均1.3平方米的号舍活动腿脚;古时交通不便,舟车劳顿,无论远赴省城的乡试,还是远远赴京城的会试,其交通、住宿和饮食费用,加之时间成本、安全成本十分高昂。
古代科举之路充满艰难险阻,诸多历史名人亦曾深陷科考泥沼,如杜甫、归有光、曾国藩等人,皆曾经历科场失意之痛,难以尽数。明代散文家归有光虽考中举人,却在会试中屡次落第。后人记载其“七赴春闱,皆不第”,直至嘉靖四十四年(1565),年近六十方得中进士。曾国藩亦曾七次科考落第,其在《曾国藩家书》中自述“每出闱场,如大病初愈”,坦言科场挫败之痛。
尽管科举考试难度极高,寒门子弟仍可通过苦读实现阶层跃升。一旦考中秀才,即享有“国子监生”身份,可穿戴特定服饰,佩戴朝廷特许的腰牌;见官无需下跪,只需拱手行礼;秀才虽每月领“廪膳银”二两左右,可够一家三口吃上半个月,况且还享有免除“抽胥钱”、全家公粮和两个人的徭役等特权。当然,中了秀才,就有望中举人,才有望中进士,一举成为天下知,一跃龙门身价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