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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涌泉

李 元

  在大家的心目中,沙漠意味着干旱缺水的不毛之地。但在美国亚利桑那州的沙漠中,却有一口规模可观的泉水,被早期欧洲殖民者取名为“蒙特祖玛井”。尽管以“井”命名,蒙特祖玛井更像一片池塘。它的水面直径达117米,水深约16米,容纳的水量超过5.6万立方米,井壁由天然石灰岩形成。井水周边生长着繁茂的植物,形成了沙漠中难得一见的绿洲。

  蒙特祖玛井所在的沙漠全年降雨量约为美国全国平均降雨量的三分之一,不到33厘米。井中充沛的水量基本无法依靠自然降水,而是来自地下水。

  在大约1200万年前,这片地区曾被一个大型浅水湖覆盖。经历沧桑变幻,湖水约在200万年前干涸,沉积了一层厚厚的石灰岩。在岩层下方,地下水不断渗透,却在蒙特祖玛井附近被更坚固的玄武岩结构阻挡,被“困住”的水将地下石灰岩逐渐溶蚀掏空,侵蚀出洞穴。一万多年前,洞穴上方的地表岩层塌陷,形成了天然的“井”。直到今天,地下水仍然源源不断地输入蒙特祖玛井,让其全年水位基本保持恒定,水温固定在23℃左右。较强的水压使得井底部的流动沙层呈现悬浮状态,导致它的实际深度远超目测深度。

  井水看似清澈,却找不到鱼儿的踪迹。这是因为水体中溶解氧较少,二氧化碳的浓度却达到了常见水体浓度的100多倍,有毒的砷的浓度也相对较高,无法支持鱼类生存。但这里并非全然的死寂,仍然生活着一些能够适应极端环境的特有物种,如水蛭、钩虾、蝎蝽、泉水螺等,为浅水处栖息的鸟类和乌龟等动物提供了食物。

  蒙特祖玛井的名字来自阿兹特克帝国的第二位统治者蒙特祖玛,其实这位统治者并没有来过这里。在蒙特祖玛井附近的石灰岩悬崖上的岩洞中,有一处保存完好的石砌古建筑,由20个房间组成,距今约有900年历史。早期殖民者误以为它是阿兹特克人修建的,便为这座建筑取名“蒙特祖玛城堡”,位于“城堡”东北部的泉水也得名“蒙特祖玛井”。

  其实,这座城堡是1000年前来到蒙特祖玛井附近居住的西纳瓜人建造的。考古发掘表明,西纳瓜人开挖水渠,从蒙特祖玛井中引水到数千米之外的农田,灌溉玉米、南瓜等农作物。他们还擅长纺织和制作陶器,也发展出了贸易活动。但在15世纪初,西纳瓜人离开了这片居住地。一些研究者认为,可能是因为人口过剩造成资源短缺,也有研究者认为这和蒙特祖玛井水中含砷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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