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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的“复仇”

韩浩月

  近两年,电影观众的数量在减少,电影票房整体上也呈较大幅度的下滑态势,有种说法是,越来越多的人不喜欢看电影了,事实上果真如此吗?当你发现好的电影难以收获与质量相匹配的票房,烂片大为卖座,信心不足的作品争相撤档这一状况时,就会知道,电影市场曾存在的顽疾,至今还未得到解决。造成这一状况的,除了行业自身的问题外,我的一个看法是,来自“观众的复仇”,才是票房难以与鼎盛年份匹敌的主要原因。

  在过去几年,影视作品的“审美降级”或“价值扁平化”,是营销推动、市场默许的,甚至也有部分观众对烂片的支持。我也是烂片的观众之一,大夏天,穿上棉外套,在电影院享受两小时空调,想看就多看一会儿,不想看就睡一会儿。在电影院睡觉,睡眠质量特别高,看烂片能得到很好的休息,身心放松。不仅中国电影市场如此,许多国家都是。但有一点很重要,哪怕看再多烂片,观众也不会将其与好片、佳作、经典混淆。

  一部电影,不管上映期间票房多好,话题性多强,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本身质量自然而然会暴露出来,极少有烂片逃过这个规律。我说着下次要支持好片,等到买票的时候,又身不由己选择了烂片,是因为烂片连看三部不会觉得累,好片看一部就会觉得累。看好片需要投入很多的精神和心力,要缓几天才能继续看。好片催人深度思考,带来精神收获的同时,自然也更耗费心神,使人更累。而烂片却会使观众产生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心神更加放松。

  尽管大背景和大环境如此,创作者还是不能心安理得的拍烂片。我们要知道这样一个真相:部分观众虽然不得不看烂片,但报复心很强,观众看这部烂片埋下的怨气,可能会在看另外一部作品时爆发出来,今年埋下的怨气,可能会在明年爆发出来。所以,创作者对此一定要有警惕心,不能因为一些烂片票房高,就认为自己也会是幸运儿,结果大概率会成为一个被观众“报复”的对象。

  作为观众,哪怕我看过一些烂片,也只是由于某些临时的消费需求。在整体上,我无法忍受电影的“审美降级”,不能接受创作者使用初级AI思维,对电影进行粗制滥造;我无法忍受电影故事的“价值扁平化”,好电影仍然需要丰富、立体、饱满,在价值观指向上,永远还是弘扬真善美,批判假恶丑。这么说虽然老套,但恰恰也是电影能够延续百余年生命的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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