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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 期 文 库 “八水绕长安”系列之二

泾清渭浊源何异

侯美玲

  环绕长安的八水,渭河最大,泾河次之。渭河是黄河的最大支流,而泾河又是渭河的最大支流,因此泾渭两河经常同时出现在诗文中。泾河发源于宁夏回族自治区泾源县老龙潭,流经宁夏、甘肃后,在今陕西省西安市高陵区境内汇入渭河。

  正因其距离长安很近,古代很多故事都与它有关。《西游记》第九回《袁守诚妙算无私曲 老龙王拙计犯天条》,讲的是魏征梦中斩泾河龙王。泾河龙王是泾河的水神,掌管长安城的降雨。

  战国末年,秦王采纳韩国人郑国的建议,兴修了大型灌溉渠——郑国渠。郑国渠充分利用关中平原西北略高东南略低这一有利地形,在礼泉县兴修干渠,将泾河水引入渠中,不仅最大限度控制灌溉面积,而且形成了全部自流灌溉系统。郑国渠可灌溉农田四万余顷,为关中农业基础的奠定发挥了重要作用。

  泾河是一条古老的河流。《诗经·国风·邶风·谷风》中有句:“泾以渭浊,湜湜其沚。”一种解释是:与清澈的渭水相比,泾水显得浑浊;但泾水静止时,水洼处也是清澈的。这一现象常被后世文人认为描绘了当时泾渭交汇处的自然景观。

  不过,这一解释一直富有争议。围绕泾水渭水清浊问题,几千年来人们争论不休。诗人杜甫在《秋雨叹三首》一诗中写道:“去马来牛不复辨,浊泾清渭何当分。”由此可见,在杜甫所处的唐代,可能是泾河浑浊而渭河清澈。后世有人推测,此句诗可视作成语“泾渭分明”的雏形,本意指泾水与渭水合流时清浊界限分明,后多用来比喻是非、好坏界限清晰。

  然而,元代陈宜甫实地游览后却认为,泾水不但不浊,反倒很清,“古人云泾河,水流本浑浊。今我来泾州,见水绕城郭。尘颜照清泚,似怪缨可濯。”意思是,古人说泾河水很浑浊,但我今天来到这里,看到河水绕城而过,污浊的容颜映照在清澈的泾河水中,水清得几乎可以洗涤冠缨。‌

  究竟是“泾清渭浊”,还是“泾浊渭清”?乾隆皇帝读到《诗经》的“泾以渭浊”后,认定泾清渭浊,命令当地官员实地考察。陕西巡抚秦承恩奉命对泾、渭二水进行了实地考察,最终奏报确认“泾清渭浊,毫无疑义”。随后,乾隆皇帝写下《泾清渭浊纪实》,正式明确了其泾清渭浊的观点。

  其实,泾、渭二水在交汇处孰清孰浊,并非固定不变,而是与当地植被及水土流失关系密切。在不同历史时期,由于两条河流含沙量的变化,其清浊表现也会相应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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