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一大早,妈妈就掀开我的被子:“快起来,咱去五大道看梅花!”
我眯眼往窗外一瞄,感觉初春的风凉飕飕的。“过几天暖和了再去呗。”妈妈笑了:“这可不一样,电视里说第一枝红梅刚开。”
大理道两旁的小洋楼还浸在晨雾里。我们慢慢走着,妈妈在一旁念叨:“这是海棠,快开花了……”可我只顾低头看手机。
“到了。”妈妈突然停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臂。我抬头,是一栋红砖小楼。妈妈指着二楼一户人家的窗户:“你看那儿。”我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望过去。哇,一树梅花正对着那扇窗开着!树干苍劲,褐枝上点点嫣红,像缀满了玛瑙。
晨光照过来,红砖、褐枝、红花,像一幅画,挂在那户人家的窗前。我盯着那扇窗看了很久,淡色窗帘半掩着,看不清里面,窗台上放着一小盆绿萝。
“妈,住这儿的人,会不会不知道这棵树有多好看?”我问。妈妈一愣:“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们天天都能看见呀。”我说,“就像咱们小区那棵石榴树,年年开花,我从来没仔细看过。唉!太常见的东西,就忘了珍贵了。”对于我的“深刻”感悟,妈妈只是笑。
这时,一个晨跑的叔叔停下来抬头看:“哟,开了啊,今年又是它最早。”说完就跑远了。又过了一会儿,送牛奶的阿姨支好车,把一瓶牛奶放在旁边住户门口,临走时也抬头看了一眼这树梅花,嘴角微微上扬。
我和妈妈久久欣赏着。一位遛狗的老爷爷停下来指给狗看;有个背相机的大姐姐,站在对面拍了半天。可那扇淡色的窗帘,始终没拉开。
“这户人家多幸福啊!”我开始羡慕。妈妈点头:“幸福有时是安静的。”一阵风过,淡淡的香气飘下来。我忽然懂了什么叫“暗香浮动”——不声不响,却让整条街都闻得到。
妈妈揽着我,说:“咱们也幸福,是第一拨儿来看春天的。”那树梅花在晨光里静静地开着,春天在敲那扇窗户。“下周咱们还来,看看海棠开了没有。”我说。妈妈开心地说:“好,咱们把这条街的春天,一站一站看过来。”
原来春天不必远行,不必久等。它就藏在这条街上,藏在一户人家的窗前,藏在每一个早起人的眼睛里。
指导教师:赵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