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天津市评剧白派剧团成立16周年的日子。昨日上午,全团拍摄了一张“全家福”,用最简单的方式为剧团庆生。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以流派命名的院团?16年来,有哪些令人难忘的瞬间?被一一串联起来的故事背后,是一群天津戏曲人的坚守与开拓。
一个名字 因为“根”在天津
有一张16年前的合影,定格了白派剧团建团初期全体演职员的青春风采。今年90岁高龄的编剧赵德明自豪地说:“白派团至今仍是‘全国唯一一个以流派命名的戏曲院团’。”
赵德明介绍,白派创始人从第一代白玉霜到第二代传人小白玉霜,都是在天津发轫、成长的。天津既是白派的基地,也是白派的诞生地。但白派“好听不好学”,传承迫在眉睫。“成立专业院团,就需要一位唱白派的演员来‘领衔’。”赵德明说,当时白派演员王冠丽作为“后起之秀”,不仅具备传承白派艺术的资历与优势,而且同样是从天津成长起来的。“因人设戏、因人设团”,白派团就这样在天津诞生。虽以白派为名,但剧团始终坚持多流派百花齐放,这个曾经名不见经传的团体,一跃成为令人刮目相看的国家重点艺术院团。
一台空调 不畏艰苦的回忆
建团之初,全团在中国大戏院“安营扎寨”。团长王冠丽记忆犹新:“借的是中国大戏院前楼顶楼的一间仓库,简陋、狭窄。刚入夏就酷热难当。”
赵德明回忆,演员们一进屋就冒汗。但全团毫无怨言,全身心投入《珍珠衫》《金沙江畔》等剧目的排练,一场戏下来,衣衫湿透,竟能拧出水。后来在相关领导的关怀下,“蒸笼”般的阁楼里装上了空调,舒适的环境让大家干劲更足。此后,剧团外出演出、拍摄电影时也遇到过种种困难,老团员就打趣说:“想想最初阁楼里的那台空调,就像《金沙江畔》里的‘小酸枣’。”正是这份上下一心、不畏艰苦的精神,使剧团逐渐成长为一支戏曲劲旅。
一捧热泪 戏中有情打破国界
16年间,白派团推出了50余部剧目。若论“印象最深刻的”,王冠丽与赵德明不约而同地提到了《海棠红》。
这是一部“抢救”回来的经典。1936年,白玉霜曾拍摄过同名电影,讲述旧时评剧艺人的悲惨遭遇。此剧失传半个多世纪,资料严重缺失,复排难度极大。当剧本重新编排、绝迹剧目重见天日时,所有人都激动不已。剧中“赴大帅府唱堂会”一场采用“戏中戏”,王冠丽师承鼓曲大师骆玉笙,剧中融入了骆派京韵《丑末寅初》、老白派《马寡妇开店》以及上世纪30年代的流行歌曲。
青年演员虽未经历过旧社会,却被前辈艺人的遭遇深深震撼。王冠丽说:“大家是用真情在投入角色。”《海棠红》还被拍成电影、电视剧,赵德明介绍:“在国外电影节展映时,很多外国朋友通过艺人的命运起伏,感受到了中国人的坚韧与仁厚,不少外国观众感动落泪。”在王冠丽看来,这不仅是对白派艺术的褒奖,也是对中华传统美德最好的诠释。
一支水笔 助力新人成长
今年,白派团推出了新戏《宇宙锋》。赵德明完成剧本后,主演、青年演员张珊提出,部分段落可以进一步抒发内心情感。赵德明当即拿出一支新水笔,说:“我再琢磨琢磨,添几句唱词。”一经排练,情感更加饱满动人。
赵德明堪称白派团的“一支笔”。由于习惯和年龄原因,他几乎所有的剧本、文稿均采用手写。夜深人静时,他挑灯创作,笔下流淌出精彩的情节与优美的唱腔。“估计用了几百支笔,写了几十万字。”赵德明说,大力培养青年演员,就要用笔墨助力他们发挥所长、绽放光彩。
16年,恰是“正青春”。白派团好戏连台,雅韵悠长,这一群人,始终怀揣着对曲艺的热爱。
记者 单炜炜 摄影 刘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