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苏州平江路的清晨,空气里裹着草木的清香。
我和弟弟一左一右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在巷子里闲逛。弟弟蹦蹦跳跳,见什么都想摸一摸。
拐过一道弯,人流中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安静。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身形有些佝偻,小麦色的脸上刻满了皱纹。他静坐如松,面前摆着一张斑驳的木桌,上面陈列着精致的木雕。晨光里,那些木雕仿佛刚睡醒似的,用迷蒙的眼神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可惜,小摊前一个人也没有。
大约逛了两个小时,等我们从巷子另一头绕回来,那位老人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刀一刀地刻着木雕。摊前依然无人。我心里有些替他难过:这生意真不好做啊!
这时,弟弟突然在摊前蹲了下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些木雕,手指着一个木头小狗,拉着我的衣角说:“这个真好看!”他又一件件打量过去,仰起脸问:“爷爷,多少钱?”
老人没有抬头,手上的刻刀也没停,只是慢慢地说:“大的五十八,小的二十八。”说话间,木屑一片片滑落,渐渐地,一条活灵活现的小鱼浮现出来,尾巴翘着,仿佛正要跃出水面。
我看了看爸妈欣赏的表情,便问:“现刻一个小木马,要多长时间?”“一个小时。”老人依旧没抬头。“啊?一小时!”我有点着急了,“能不能快一点儿?”“不能。”老人还是没抬头,手里的刻刀稳稳地走着。
我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拉起弟弟的手说:“走吧,还有许多景点要逛呢。”弟弟嘴巴一撇,一步三回头,被我硬拽着往前走。
就在这时,旁边店铺的一位阿姨走了出来,大声对老人说:“你说你,现在谁愿意花一小时等个木雕呀,桌上明明有现成的,你直接卖这些不就行了,偏要死心眼儿地展示手艺。”说完,她看了我们一眼。
我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老人。他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右手稳稳地握着刻刀,在一块小木料上慢慢地、一丝不苟地雕琢着边边角角。晨曦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我心里像被撞了一下,在这个什么都讲快的时代,老人守着他的“慢”,刻下的何止是木雕,更是一颗沉甸甸的匠心!
指导教师:李颖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