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假期,我和爸爸妈妈在河南淮阳太昊陵游玩。
走进一条老街,一阵清脆的泥哨声就钻进了耳朵,像山泉水在石头上蹦跳。我拉着妈妈问:“什么声音?”妈妈说:“去看看。”爸爸在前面回头招手:“这儿有做泥哨的!”
小摊前,一位白发老爷爷正低头忙活。他左手托着胶泥,右手的拇指和食指飞快地揉、捏、按、压。眨眼间,一团散泥就有了小狗的模样。他又用一根小竹棍一戳、一挑,一只泥泥狗就像活了似的蹲在掌心。
“哇——”我惊叹起来。老爷爷抬起头,笑着问:“想试试?”“想,想!”我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胶泥,学着老爷爷的样子使劲揉。可这泥偏偏跟我作对,用力大了,硬得像石头;用力小了,碎成一块一块的。泥还是一团糟!
这时,老爷爷一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握住了我的小手,带着我慢慢地揉,他手心热乎乎的。瞬间,泥在他手里变得听话了,又软又光。“揉泥要匀,塑形要慢,急不得。”老爷爷的声音很轻。我随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捏出身子、耳朵、尾巴。泥坯做好了,我举起来给爸妈看,两人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拿起毛笔蘸满颜料往泥坯上一涂,这下可惨了,颜料太厚,流得到处都是。我又蘸些红颜料去补,结果红的黑的混在一起,一只小狗变成了大花脸。顿时,我手足无措。
老爷爷没说话,拿起一支细毛笔,手腕轻轻一斜,笔尖像蜻蜓点水似的落在泥坯上。一笔一笔,线条细直,像用尺子量过。
“我小时候,跟你一样大时,也是把泥捏得歪歪扭扭,画得满脸花。”他一边画一边说,“我爷爷就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笔教。这一教,我一干就是几十年。”“几十年?您不烦吗?”老爷爷笑了:“喜欢就不会烦,我做过几万只,每一只都不敢马虎。”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毛笔。这次我不着急了,手轻笔慢落下去。红的身子,绿的尾巴,黄的小耳朵……“好了!”我举起泥泥狗,虽然不算很漂亮,但黑底彩纹,乖巧。
我对着泥哨一吹,“呜——”清脆的哨声响了起来。老爷爷也拿起他的泥泥狗吹起来,“嘟——”他的哨声悠长,像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
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飘过老街,飘进我心里。
指导教师:杨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