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初生时,粒小如豆,色泽青绿。立夏前后,光照频繁,雨水增多,桑葚的果皮被汁液撑得鼓胀胀的,开始上演草木界最精彩的色彩传奇。正所谓“翠珠三变画难描,累累珠满苞”,由春入夏,桑葚由青绿到粉红,再到深红,最后变成透亮的紫黑色,在季节的流转中完成了华丽的转身。
桑葚味甘性寒,有滋阴强肾、明目乌发的功效。村里人喜用桑葚泡酒。成熟后的桑葚形似鱼卵,黑里透红,饱满多汁。“殷红莫问何因染,桑果铺成满地诗。”桑葚果期很短,一阵风过,桑葚跌到地上,染红泥土。
桑葚甜中带酸,美味多汁,是旧时乡下孩童们用以解馋的时令水果。放学后,孩童们扔下书包,嗖嗖几下爬上树去,摘下桑葚就迫不及待送入口中,香甜的汁液在口腔里爆开,清凉的感觉在唇齿间蔓延。女孩们就在树底下昂着头候着。男孩们摘下一把桑葚抛到女孩们手上,点点红斑在掌心嫣然绽放。女孩们就把殷红的汁液涂抹在指甲上,睡觉时还不舍得洗去。
桑葚不仅仅是舌尖上的回味,还攀上了风雅,入了古诗词。晋代傅玄赞美桑葚香甜多汁:“繁实离离,含甘吐液。”清代洪亮吉写下了孩童们摘食桑葚的身影:“杏子乍青桑葚紫,家家树上有黄童。”《诗经》中的桑葚更为神奇:“翩彼于鸮,集于泮林,食我桑黮,怀我好音。”猫头鹰吃了甜美的桑葚,原本呕哑嘲哳的鸣叫声也变得动听起来。
随着养蚕业的转型,房前屋后遍植桑树的日子已经成为过去。如今,在乡村旅游热的推动下,很多地方建起了桑果采摘园,采摘桑葚也成了一种时尚的户外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