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我在都江堰熊猫基地,看一只年迈熊猫慢悠悠啃着我剪的竹叶。阳光把它的绒毛染成金色,它像在吃最甜的糖果。
这个暑假,妈妈带我去成都。我兴奋得一夜没睡好,因为要去当熊猫小义工,那可是真正的大熊猫基地!一路上我幻想:喂竹子,摸熊猫,最好还能抱一抱。
踏进大门,清凉的风裹着竹香扑来,像打翻了整片竹林,那清香沁人心脾。
放眼望去,熊猫们或坐啃竹子,或仰面晒太阳,或挂在树杈上打盹,像漏了馅的芝麻汤圆。我的脚像被粘住,走一步停三步,眼睛忙不过来。
正兴奋地看个不停,饲养员阿姨笑眯眯对我们说:“想近距离接触熊猫,要先学会剪竹叶。有些爷爷辈的熊猫牙磨平了,硬叶子啃不动,只能吃嫩叶尖。”我愣了一下,心里嘟囔:还得先干活呀?不过转念一想,剪完了就能跟熊猫玩了,于是便鼓足了干劲。
我坐在小板凳上,抓起剪刀和一捆青竹。嘿,这有什么难的?可没剪一会儿,手腕就开始发酸,竹叶边缘毛茸茸的,捏久了,指头被磨得微微泛红,闷热裹着青涩的叶子味儿,黏在脸上。
慢慢地,我剪得越来越快,“咔嚓咔嚓”像赶火车——老的嫩的全塞进筐里,心里只盼着快结束吧,焦躁如潮水涌来。
正敷衍得起劲,一抬头,旁边一个义工大姐姐让我呆住了。她眼睛专注得发光,每根竹枝都翻来覆去地看,发黄的、带硬梗的,轻轻撇掉,只留下最翠绿柔软的嫩叶。
姐姐捏着叶柄,像在摆弄宝贝。发现我看她,她眼睛弯成月牙:“这些嫩竹叶,是年迈熊猫的一日三餐。你想想,我们吃饭嚼不动多难受?细致点,它们就能吃得更香。”
她的话像小石子投进我心里荡起愧疚,我的脸腾地烧起来,赶紧重新拿起剪刀。这一次,深吸一口气,放慢动作,一根一根挑,一片一片剪,硬的不要,黄的丢掉,只留最嫩最软,指尖染上青绿。
最后,我在筐底铺了一层细软的叶子,像给竹叶铺了张小床。手腕还是酸,可心里忽然踏实了。
我们把筐抬到活动区。不一会儿,一只毛发蓬松、走路慢吞吞的老熊猫踱了过来。它嗅了嗅,捧起一把,歪着脑袋,眯着眼,“咔嚓咔嚓”地吃,胡须沾满碎叶屑。阳光穿过竹林,在它身上镀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色——它真的变成了一只金熊猫!
这一刻,所有的累都飞走了,心里满满的、软软的。我忽然明白,守护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藏在每一片认真挑过的竹叶里,藏在指头上那一点点的红印里,和心头那份暖意。
指导教师:李蝉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