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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老 学到老

谷 羽

  2002年7月,我62岁,正式退休。退休以后,有了空闲时间,下决心学习使用电脑,儿子、女儿成了我的老师。学了两个月后,就能利用计算机从事翻译和写作了。不久后,又学会了上网,认识了几位俄罗斯朋友,开始跟他们网上联络通信。

  从2011年开始,我跟俄罗斯朋友合作翻译中国古诗和中国当代诗歌作品。我们合作翻译的《诗国三高峰 辉煌七百年》《风的形状——中国当代诗选》和张子扬诗选《梦海》于2017年、2018年先后在俄罗斯彼得堡许帕里翁出版社问世。

  2017年,我想完成一部书稿《俄语诗行里的中国形象》。我知道普希金、巴尔蒙特、勃留索夫、古米廖夫、布罗茨基等诗人有这方面的作品,但是不晓得有哪些作品出自当代诗人之手,于是上网搜索。就这样找到了伊戈尔·布尔东诺夫、莉季娅·雷巴科娃、叶列娜·洛克等诗人写中国的诗作。

  多年在莫斯科生活的记者李翠文帮助我找到了伊戈尔的邮箱,从2019年1月11日,我们开始通信,我陆续翻译伊戈尔的诗歌作品,译完寄给他过目审阅,他利用计算机很快回译成俄语,通读以后提出修改意见,随后我进一步修稿定稿,有了诗人的帮助,译者心里更踏实。

  2019年9月6日,伊戈尔夫妇来天津,我和我的好朋友郝尔启先生跟他们头一次见面,他送给我一本《伊戈尔·布尔东诺夫诗118首》,这些诗都是我翻译的。这本诗集还有文心诗10首,伊戈尔译成了俄语,文心是李翠文的笔名。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翻译了伊戈尔的700多首诗,其中有些诗已经在《扬子江诗刊》《世界文学》《一读》等杂志上发表。我想说,就写有关中国内容的诗而言,俄罗斯诗人当中,伊戈尔是写得最多的,其中不乏精品杰作。

  有缘翻译伊戈尔诗歌作品是我的幸运。这位学者酷爱中国文化,大量阅读中国古代典籍的俄译本,同时具备开阔的国际视野,诗思敏捷,创作力极为旺盛,他已经四次来中国旅游,不停地写诗作画,总能创作出有个性的新颖作品,对此我印象深刻,对他格外敬重。

  伊戈尔的夫人卡德莉雅擅长画油画和水彩画,伊戈尔却喜欢水墨画。他有《芥子园画谱》,特别推崇水墨笔法。2019年第三次访问中国后,他想举办画展。当时我给他出了个主意,在绘画作品上题写汉字。他欣然接受这条建议,为画展题写了“水墨最为上”,当时写得规规矩矩,像小学生写的汉字。

  此后为了练习汉字书法,他开始跟郝尔启一起读《红楼梦》,然后抄写《红楼梦》的回目,并为小说的每一回画一幅插图。一百二十回的回目抄写下来,他完成了既定目标,以后写的汉字,已经不像小学生的字体了,不仅能写楷书、行书,甚至有篆书和草书。我发自内心佩服他的耐心和毅力。

  另一件事让我惊讶不已,伊戈尔为《诗经》画了311幅插图,每一幅都附有汉语原作、英语译本、俄语译本,我估计这应该是伊戈尔·布尔东诺夫的首创,为此他坚持了两年半之久。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执着精神,实在少见。在俄罗斯,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做成这件事。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整理译成了伊戈尔两部诗稿,一本是《在乡村读道德经》(即《道德里坡纬》),另一本是《我为什么爱中国》,希望有机会能够正式出版,跟中国读者见面。

  论年龄,我比伊戈尔痴长八岁,论学识,他是计算机专家,还是诗人和画家,可谓多才多艺。伊戈尔是我的好朋友,更是我的老师。有缘跟他结识交往,实属三生有幸。相信他会继续写诗作画,不断有精品问世!我乐意继续做他的读者和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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